精彩试读:
“哈哈,总算投胎到县令他们家啦!”
老爷再次转过身,搂住我和周姨娘的肩,指腹一遍遍地摩挲。
“是你?”我微微一怔。
我吃一口炒木耳,他嫌盐放得太多。
一个黑色罩衫溜了进来,也不打灯笼。我点起蜡烛一看,竟是周姨娘。
此刻,她就背着手站在门口,歪了歪头,脸上挂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笑。
我脊背一凉。 “那两家人隐居深山,与世隔绝,拢共就四个人。除了他们四个人,没有人知道张闻昭的夫人和云莳长什么样。
“啊——”我尖叫着险些摔倒,肚子里的胎儿却愈发猛烈地踹起来,
她也瞪大眼睛看着我,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两年后。
想来,孽胎那股莽撞又粗鄙的气质,和他确有七分相似。
从头到尾,他都在误导我们。
“幻听能两个人同时发作?我们已经验证过了。至于老爷,我们还要再滑倒一次的。总之这两个人,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我看了一眼周姨娘,她正低着头,眼圈却肉眼可见地红了。
不知发生了什么,张闻昭在腹中说话的声音突然被我们听见,而他俩也立即察觉到了自己暴露了。
周姨娘看着我,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。
我和周姨娘提起笔,双双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。
“张知府必须要请。”
孽胎说自己等了三年,三年前,老爷判秋后问斩的案子只有五起。
可是纸上,她写下的“张”字却是个错别字。
“这段时间……辛苦了。”他说得很慢,嗓子有点哑,“孩子没了就没了吧,你们都还在就行。你们俩都在就行。”
我俩双双大喘气,可下一秒,空气中又传来几声稚嫩的咳嗽。
“姨娘那边和夫人一样,吃完就身子不好了,腹泻了好几回呢。”
吐到最后一次的时候,我已经感觉眼冒金星,嗓子却仍然有股恶心感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他们四个人是什么关系?”
他的声音越骂越大,大到我以为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空气中只有窗外隐隐的知了叫声,我们又磨了一会儿,才悠悠听闻两声哈欠,
就在这时,桃叶端上来一盘土笋冻。
而且,这个时间,这个反应——
而她生于落魄书香门第,也是饱读诗书。
也许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,为了保命,他故意和我们的验证反方向表演。
紧接着,骂声被一声更尖锐的惨叫取代了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
而那个奸夫,则安安静静地等待周姨娘十月怀胎分娩,只要熬到出生就能平安了。
这回,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以为躲过三年就完了吗?老子还能等三年、十年、三十年!老子——”
拿到,送进嘴,嚼几口。
紧接着,一声熟悉又威严的喝令响起,
“他犯的什么罪被秋后问斩的?”
“柳枝,过来。”我向远处的丫鬟招招手。
又为什么周姨娘只吃了几口西瓜,就腹泻了那么久?
“苦得好!以后老子就拿砒霜毒死你个贱妇!”
西瓜也是一样。我吃西瓜,他就大怒。周姨娘吃西瓜,他忍着恶心都要装乖巧。
“这次这么会吃,肯定又是个大胖小子。”
但其实,就是肉涨价了、天气热了,仅此而已。
这时,门外传来轻叩。
他不是吴老二,他不可能是吴老二。
“啊——呜呜呜,好疼啊——”
但他没有。
“姐姐,下个月老太太过寿,我们的宾客名单是不是该准备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