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方才在林墨院,是他与她近身纠缠,是他吻过她、抱过她,是她眼底慌乱、心绪纷乱地围着他打转,想勾了他的身子。
话音落下的一瞬,屋内所有目光齐刷刷朝着门口扫来。
床榻之上,锦被半盖,男子半倚在床头,身后垫着软枕,脸色是久病催生的极致苍白,薄唇泛着浅淡的灰白,身子孱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,透着易碎般的脆弱。
他倒是落得个身份尴尬,立场难堪的境地!
“夫人。”谢砚之微微抬手,示意萧瑾婳不必多礼,又朝自己床边轻拍了拍,“过来。”
在永宁侯府中,最得罪不得的两人,便是谢老夫人与谢知瑜,她眼下这般模样是为何,这两人都是知晓的。
立在窗边暗影里的谢知瑜,周身寒意骤然加重,指尖悄然攥紧,骨节泛出冷白。
“不敢,照顾世子是妾身该做的。”萧瑾婳轻声回了一句,心头微松,只在床榻边落座,垂着眸,看着很是乖顺。
他静立在暗处,无人留意他的异样,可他心口却无端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,翻涌不休,堵得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。
这一眼,骤然怔住。
萧瑾婳自然察觉到了那些细碎的目光,后背微微发紧,心底掠过一抹难堪的窘迫,却也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。
唯独萧瑾婳一路走来,一身烟霞紫绫华裙,明艳夺目,身姿娉婷摇曳,发髻莹润碧玉衬得她脸颊娇艳似花,妆容更是精致绝美。
正屋内难得的灯火通明,只是药气浓得有些刺鼻,压得人心口发闷,满屋人皆是面色沉郁,眉头紧锁,空气里浮动着生死难料的沉重。
一旁的姜芷见状,哪里肯让这般场面安稳落定。
前几次听闻他短暂转醒,也只是远远一瞥,人便再次昏沉沉睡,连眉眼都未曾看清。
他长发散落在枕间,衬得肌肤愈发透明单薄,连指尖都泛着病态的浅白,整个人仿佛一碰就会碎裂,美得惊心,也弱得惊心。
周遭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异样目光,尽数被谢砚之这一句温和的招呼轻轻挡下,无端让人觉得心安。
萧瑾婳脚步微顿,心头泛起一丝茫然,下意识抬步,缓缓朝着床榻边走去。
非议不必开口,尽数落在眼底。
萧瑾婳心头微不可察地一动,说不清是诧异,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一句体恤,轻飘飘落地,瞬间压下满室暗流。
谢老夫人坐在一旁椅上,脸色本就凝重,此刻见萧瑾婳这般装扮进门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怒意,眉心狠狠蹙起。
她下意识抬眼,朝着床榻望去。
“见过世子。”
眉目温润如玉,鼻梁秀挺,下颌线条干净柔和,没有半分凌厉戾气,眉眼舒展时,自带清雅风骨,宛如古画里走出来的谪仙,温润不染尘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