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睡吧。”他重新躺回长凳,背过身去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,勉强照亮屋内的轮廓。
他抬起穿着解放鞋的右脚,一碾下去。
“嗯。”
陈禾清裹着他的白衬衫站在门口。头发湿漉地披散着,脸蛋被热气蒸得透红。
陈禾清“嗯”了一声,起身把红药水放回桌上。路过他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渗出的血珠,粗重地喘息着。
但浇不灭。
院子里的水龙头被拧到最大。
“啪”的一声,灯绳拉下,屋子陷入黑暗。
水珠从她发尾滴落,一滴一滴,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在那条长凳上躺得笔直,手脚僵硬,连身子都转不动。脑子里全被那句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”塞满。
石恒宽猛地睁开眼,一拳砸在水泥水槽壁上。
石恒宽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了,肌肉绷到了人体极限,腰带勒进皮肉里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。
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来,把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透。
他低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瞳孔深处翻涌着惊人的暗涌。额角青筋暴跳,颞骨处的肌肉在不停地收缩。
石恒宽背对着床,躺在长凳上。他个子太高,一米八五的身躯蜷缩在狭窄的木凳上,两条长腿无处安放,只能委屈地悬在半空。
石恒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
他闭着眼,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触感。
“石恒宽。”
石恒宽艰难地低头扫了一眼地面。青砖缝里,那条蜈蚣正往墙角的排水沟方向爬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咬碎的嘴唇,看着他举在头顶、攥到变形的拳头。这个被全镇人当成杀人犯的男人,抱着一个全身赤果的女人,愣是一根手指头都没多碰。
“过来。”
碾成了肉泥。
“你上个月才拒绝了我。我知道,你要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,不会嫁给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