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的眼泪又掉下来，“是我们欠她的。孩子没了，也许是报应。”
【宋栖雾，知夏怀孕了，我要负责任，结婚证给知夏，但婚礼可以照常举行，我不食言，依旧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。】
伦敦的雨很大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我和周宁并肩往前走，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起来。
“栖雾，我会用一生来忏悔。你能不能……原谅我？”
“栖雾，跟我回去吧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三年前他送给我，说如果负了我就捅死他。
我和傅沉屿同时愣住。
她靠在他肩头看夜场电影，
我扣好白大褂的扣子，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“宋栖雾，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。要是有一天我负了你，你就拿这把刀，一刀捅死我。”
这间房子，我住了三年。
“就一顿。”
“够了吗？不够再来。”
他像条尾巴，我走到哪他跟到哪。
“你知道我躺在手术室里的那种痛吗？三个月前栖雾也是这样过来的。”
“听说你要请半年婚嫁？科室里都在说，那个一天订一束花送过来的傅总终于娶到我们冰山美人宋医生了啦！”
“傅哥真牛啊，被未婚妻冷了也有女朋友安慰！”
他的眼睛盛满愤怒。
可现在，这张脸变得好陌生。
累到低血糖晕在更衣室，爬起来灌了瓶葡萄糖接着上。
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，像一台规律的机器。
我拿出来，一片一片拼好。
“就算你去再远，我也会一直等你，一直跟随你。”
麻醉师一边写记录一边笑着说，
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？你凭什么？”
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看笑话。
他低着头说：“我想当你的影子，你去哪我去哪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主任看着我，笑了一下，
“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？”
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开车回到傅家，一进门，母亲把一沓照片摔在他脸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相对而立。
“栖雾，孩子没了。”
我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。
二十九岁，我才明白。
“傅沉屿，你是不是以为，你做这些我就会感动？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我没有躲。我是来工作的。”
他淋在雨里，浑身湿透，手里捏着一个什么东西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。
第一次，是他说“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”。
他搂着宋栖雾，她难得笑得很开心。
“傅沉屿，你永远欠我一个孩子，欠我二十年，欠我一辈子。”
然后我弯腰，把它捡了起来。
一路飙车到我们的婚房。
林知夏抬起头，看着他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Welcome to Londn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