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在地上，仰头看着自己老爹，脑子里的弹幕疯狂滚动——
“爹知道了。接下来，看爹表演。”
在金銮殿上！
“臣的儿子姬无病，臣亲自行刑！而且，第一个砍！”
皇帝额头青筋再次暴起：“姬布！这是重点吗？朕在问你话！”
“姬将军！不至于！不至于啊！”
“明日就敢动刀杀人！”
“这个……”他斟酌着词句，语速放到最慢，“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，应该不至于如此吧？”
你儿子在受审！
丞相裴怀远终于忍不住了，冷笑一声。
他一开始也以为姬布在装腔作势。但看这架势——这个疯子，是真敢砍。
他指着姬无病，声音大得像在点兵。
“还有，丞相说本将军装样子？”
姬无病一秒入戏：“孩儿知错。”
他转身走到姬无病面前，蹲下来，压低声音。
姬布重重拍了拍姬无病的肩膀，力道大得殿砖都闷响了一声。
“还是杀了好！一了百了！”
裴怀远脸色微变。
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了前排文官脸上。被喷的文官不敢擦。
“好！不愧是我姬家男儿！敢作敢当！”
“后日就敢在这太和殿上动武！”
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爹？
之前弹劾姬无病的监察御史于正清站了出来。
他觉得自己又行了。
“丞相这话我不爱听。我刚才已经问清楚了——”
“我还有大儿子无命，不至于绝后！”
笑得很灿烂。
“为了表明臣的决心——”
皇帝的表情比所有人都精彩——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微张，整个人往龙椅里陷了三寸。
他昂着头，直视皇帝，一字一顿。
亲爹要亲自监斩自己儿子？
“换你们二十多口棺材！”
他大步走到龙案前，噗通一声跪在金砖上。那一跪力道之猛，殿砖都震了三震。
姬布霍然转身，瞪着裴怀远。
皇帝：“……”
皇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已经不是在跳了，是在蹦迪。
本来想让这个虎逼出来当个工具人，敲打敲打文官就完事了。
“请陛下下旨！将这群败坏朝廷法纪、无法无天的狂徒，全部推出午门——斩首示众！”
“今日他们能在民间大打出手——”
然后他转头朝殿外吼了一嗓子。
“身为朝廷命官子弟，竟在闹市当众斗殴，打得头破血流！简直是有辱朝廷颜面，有辱读书人斯文！依大周律，当街斗殴者，杖二十，枷三日！”
裴怀远脸色铁青。
他猛地指向对面那群文官，一根手指画了个圈，把裴怀远姜明远李崇文全圈进去。
你还是个人？
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！
太和殿的柱子都在嗡嗡地回响“一了百了”四个字。
礼部尚书姜明远脸上的淡然瞬间碎了一地。
连自己儿子都砍？
这特么是亲爹？
“可事实是——”姬布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他们全还手了！既然还手了，那就是互殴！既然是互殴，那就是所有人都有责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