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考完最后一场英语的那天下午,我回到家,家里空无一人。
远在三亚五星级酒店的妈妈,刚刚做完一个昂贵的海景SPA。
她亲口说的。
“什么?”
。这就是我十八年人生的全部行囊。
两天,四场考试。
“你收到的长辈红包,也算作给糖糖的升学礼吧。”
“我还让糖糖跟她说了明年考个好二本。”
中午,别的考生都有家长送饭、订钟点房午休,或者在校门口焦急地递上一瓶冰水。
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,一个一个拆开红包,把金额登记在妈妈递给我的红皮本子上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传单?赶紧扔了,晚上我们带糖糖去吃日料,你自己炒个饭对付一口。高三了,少在外面吃那些垃圾食品。”
“她把我拉黑了。”妈妈蹲在地上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,”她把我们全都拉黑了。”
我重新低下头,夹了一筷子凉透的拍黄瓜放进嘴里。
我看着屏幕上弹出的“志愿填报成功”的字样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同桌的三姨夫大概是多喝了两杯,脸颊通红。
那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,爸爸兴致勃勃地宣布了一个决定。
妹妹则眨了眨眼睛,转头看向妈妈。
二姑:“好好玩,开学了就该收心了。”
“对啊,苏苒,高三二班的。这孩子平时话不多,但成绩一直很稳,最后一次模考就是年级前三。您这个当妈的不会真不知道吧?”
我想看看,他们如果看到了,会是什么反应。
妈妈也笑得合不拢嘴,往妹妹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:
七月十五号,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二。
她拨打了我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了,妈妈劈头盖脸地就开始告状:
这一桌坐的都是些不太亲近的远房亲戚,周围喧闹无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