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后来，我先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病人。
他低着头，盯着墓碑前那束花看了很久，才低声开口：
她摸了两下，还是慢慢跪了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妈妈低声说：“以后药量别再加了。”
我把那张纸压进抽屉最底下，慢慢关上抽屉。
那些被掩住的记录签字和时间线，
来世，我们不要再见了。
他没有过来，只是隔着几步看着墓碑上的我。
原本负责保送材料的老师来了医院，
甚至在她摸我脸说要走的时候，
我低头看着那页人体骨骼图，发了很久的呆。
我想去的地方也去不了了。
可原来，我根本没有病。
会把我接回家。
我静静地躺在的病床上，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学校那边重新核查了保送流程，
我妈哭着问：“真的还要继续吗？念念都瘦得只剩骨头了。她原本是要去清大学医的啊！”
“念念，别吓妈妈……”
“你还愿不愿意再做妈妈的女儿？”
现在却在所有人面前，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没有像以前那样问她去哪。
妈妈几乎是扑上去的。
陆司珩一直站在最外面，
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可是我却没有拒绝。”
可手臂沉得抬不起来。
“林念那份材料，我一直没舍得删。”
“是我们一起把她逼死的。”
我没多想，接过来就吃了。
哥哥抬头看我。
哥哥走在最后。
整个考场一下静了。
爸爸闭上了眼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“慢慢养，总能养回来的。”这是陆司珩的声音。
“阿姨就这一年，等瑶瑶考上大学我会陪念念复读的。她落下的功课我来补，我会陪她去她最想去的清大医学系的。我会用一辈子去补偿念念。”
“念念，再忍一忍。”
她瘦了很多，整个人像一下被抽空了精神，连走路都很慢。
爸爸听完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过了好几秒，才终于发出声音。
然后慢慢转过身。
直到哥哥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几页纸，
有人替我把被角往上拉了拉。
“所以我不怪你们。”
“妈，你总说腰疼，卡里的钱给你买按摩椅。”
“这次，我真的给你让路了。”
或者说，比起我死了，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
现在想来，那更像是在跟她道别。
可在她记忆里，我从来不是这样。
“那本医学杂志你留着吧，我应该去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