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暖光台灯,热水,书桌。
吃饭这种事不能将就。
我隔着布料,摸了摸口袋里的【西部高海拔天文观测站】录用书。
“姐,你是不是要走?”
大到可以盖住所有不值得再听的声音。
全景落地窗次卧:妹妹。
弟弟白了一眼:“不行,阳台我要放跑步机!”
唯独没有我的名字。
站长比照片里老一些,头发花白,笑起来眼角全是皱纹。
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爸爸的皮鞋、妈妈的高跟鞋、弟弟的球鞋、妹妹的舞蹈鞋。
不是“她要去天文观测站”,不是“她被录用了”。
打开一看,是弟弟的哑铃和拳击手套。
站长配文:“提前摆好,等人来齐开饭。”
“我看你这两天一直在收拾东西,那个旧书包你都翻出来了。”
门口挂着一面旧牌子:天文台西部观测站。
因为她不知道。
“妈,这个箱子太重了,能不能让小浩来搬?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爸,我明天要走了,去外地工作。”
洗到一半手机震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指捏着户口本的边角。
“没有。”
字很大。
我却不知道自己正在从一个家里被删掉。
门牌上贴着三个手写的字,203沈小雨。
主卧:爸妈。
一个不落。
“这是诗诗的衣帽间,她衣服多,专门给她设计的。”
一个阿姨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们家不是三个孩子吗?大女儿那间呢?”
我关了水龙头,擦干手,把手机锁屏。
做好四菜一汤,我喊吃饭。
我接过来,剥开糖纸。
闹钟是手机振动,声音调到了最小。
被子是新的,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她不知道我要去哪里,不知道我要做什么,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属于这个家。
“电竞房那面墙要做隔音板,我儿子打游戏怕吵到隔壁。”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有一年冬天我咳嗽了两个星期,咳到嗓子出血,她嫌我吵,让我去阳台咳。
“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。”
又喊了一遍。
很远。
白墙,木床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盏暖光台灯。
我拉开被子躺下。
我那双旧拖鞋昨天被妈妈扔了。
我终于,有了一个能写上我名字的房间。
我在玄关换鞋,蛇皮袋放在脚边。
妈妈愣了不到一秒。
空气突然安静。
“姐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