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每次来我家，讲完题就走。有时候我问多了，他还会说：“基础太差，别浪费时间问偏题。”
周老师尴尬：“我是她班主任。”
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
我转身下楼。
第二轮分组对抗，我和陆怀瑾被分到一组，对面是外校两名强手。
台下有人笑。
试卷发下来。
我爸挂了电话，问我：“去不去？”
许乔追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爽是爽了，但我总觉得林若棠不会罢休。”
陆怀瑾没有说话，他一直盯着屏幕。那张脸我看了半年，第一次觉得陌生得彻底。
陆怀瑾站起来：“我可以证明，今天所有题目我们都没提前见过。”
周老师皱眉：“许乔，谁让你翻垃圾桶的？”
陆怀瑾把话筒推给我：“她先。”
老人笑不出来了，咳了一声：“当时没带零钱。”
我没接。
上面写着：明天模拟题，温梨私藏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消息。
“因为我刚才没给你递答案？”他往前一步，声音更低，“课堂上作弊被抓，你想让我陪你一起丢人？”
许乔从她身后冒出来：“哪个同学？我刚才就站你旁边，你可没跟我说。”
周老师在讲台上冷声说：“温梨，做人留一线。”
我爸从袋子里拿出半块断掉的锅盖柄：“街口监控拍着呢。”
我看着他们互咬，忽然很平静。
试卷发下来，第一题很怪。
林若棠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撞到椅子。
我爸问陆怀瑾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他穿着后厨围裙，袖口还沾着面粉，站在办公室门口时，有两个老师没忍住笑。
她走到话筒前：“温梨，对不起。我不该拿你的便签，不该借你的草稿，不该放假题，不该让我舅舅去你家店里闹。”
她停住。
那张纸上的青梨两个字，仿得很像，但梨字最后一笔太急。
顾老师问管理员：“还有里面的角度吗？”
【温梨不是女配吗？】
【女主要来了，男主终于不用忍这个蠢货了。】
许乔跟着喊：“温梨第一！”
我爸又问：“偷笔记也是真的？”
周老师跌坐回椅子。
她看向周老师。
“等一下。你说题错，不能只靠嘴。你要给出反例。”
陆怀瑾从门里出来，正好听见。
陆怀瑾的手还挡在林若棠面前，像一块突然多余的木板。
我爸来得很快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谁去店里闹了？”
他皱眉：“我妈签的，她不知道具体情况。”
他问我：“这题你见过？”
我爸说：“我来送面，不耽误你们。我顺便听听，我卖面怎么就功利了。”
讲到最后，我把正确题干写在黑板中央。
我看见联名表第一行是陆怀瑾家长的签名。
台下几个老师同时低头算。
陆怀瑾看着我，声音发涩：“温梨，你真的是青梨？”
顾老师问：“以什么身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