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防科技大学？”
“老师，我知道那学校难考。但我底子还在，这三个月，我能补回来。”
边城山区，全省最穷的几个地方之一。
“威胁学生，逼学生向她表白，不答应就不让毕业——这他妈是老师干的事？”
林傅海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老师，我想考国防科技大学。”
“同伟，你跟老师说实话。”
祁同伟微微摇头，叹道：
回来复读。
有考上了大学家里供不起的，退学回来打工的。
“嗯。”
祁同伟沉吟了片刻，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。
林傅海愣住了。
最后，他大声笑了起来。
“我会跟学校那边说，你的高考成绩摆在那里，他们应该也不会说什么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老师，你知道我家的情况。”
他爹高兴得喝醉了，抱着他哭。
“同伟，你成绩是不错，但国防科技大学……”
林傅海看着他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他重新坐下来，看着祁同伟。
“对。”
“我有信心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，心头涌起一股热流。
那是边城老区几十年来第一个考上大学的。
他把晚会上的事，简单说了一遍。
林傅海不是外人。
考国防科技大学。
“然后，晚点我给你安排宿舍。就在我的班。”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没人。
他关上门，走回来。
他知道祁同伟家的情况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就这么认了？”
“我考上大学那年，全村凑的钱。我爹把家里那头猪卖了，我娘把陪嫁的镯子当了，乡亲们你五块我十块，凑够了第一年的学费。”
他爹是农民，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，能刨出全家一年的口粮就不错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他是老师，当然知道国防科技大学是什么地方。
林傅海皱着眉：“换学校？大三了换什么学校？再熬一年就毕业了，毕业了分配工作，那就是铁饭碗，一辈子不用愁了。你现在退学回来重考，图什么？”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而且，不说清楚，他估计还要继续追问下去。
说完了。
这事儿要是说出去，全县都得炸锅。
“他们受不了。”
祁同伟知道他的意思。
林傅海沉默着。
“别说了。”林傅海摆摆手，“你是我的学生，我不帮你谁帮你？”
念信，摔花，踩烂，走人。
林傅海不敢想那是什么场面。
“行。干得漂亮。”
但从没见过祁同伟这样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