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给了他一个理由。”
“加速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这是景深让我签过的四份资金调拨委托书。总金额三千八百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能成？”
五岁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。
方韧的第二篇报道紧跟着出来——这次直接点了白家的名字，把关联交易的完整链条公之于众。
但那一瞬间松垮垮的走路姿势告诉我——
“现在也不算多。家具还没买全。”
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上辈子三十二岁还在紧绷的人了。
陆宴对周明远的判断没有任何偏差——这个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，只是上辈子没有人在正确的时间点给他那三十万。
我开门。
陆景深被罢免。白若晴被陆家驱逐。白家的关联交易案被监管部门立案调查。
—
陆景深来公寓的频率降到了两周一次。
大意是：我朋友的中医很厉害，看了报告说ALT偏高要注意养肝，建议暂停保健品和外来茶叶，先用医院开的护肝片调理一段时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看上去不像做生意的人。”
入场的时候，遇到了不少陆家的远房亲戚。
陆宴正在旁边，听到这个名字，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随后打开了录音。
温和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他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。长得像陆景深，但气质完全不同——更沉、更稳、也更干净。
不是嫉妒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知道——
他换了拖鞋，去陆宴房间抱儿子了。
他笑容收住了。
“而她不会知道是谁打乱的。”
“签之前，你用手机拍下文件的每一页。正面反面都拍。”
是欣慰。
这句话陆宴教过我。他说周明远这种人，最吃这种话。
白若晴？她什么时候有了陆氏的审批权限？
“我不信。但不重要了。苏姐，我跟你说件正事——”
“景深，这个金额比之前大了好多。”
办完存折上的钱，我又去了自助取款机。
不是苍白。
“过来。”
“活下去。然后——”
他把眼镜摘下来，又戴上。
白若晴才是会出现在陆家饭桌上的那个人。
“爷爷现在身体不好。上辈子他三个月后突然住院，爸爸趁机拿到了临时授权。”
白若晴说没有。
“帮我什么？我什么都不缺。”
“这孩子是陆家的血脉。该有的东西不能少。”
像陆景深。
“值了。”
“从你让我签第四份文件那天。”
—
她不认识陆景深，不在陆家的监控范围里。
忽然觉得老天对我也不算太残忍。
“杨叔是长辈，宴宴叫他杨爷爷。碰到了聊两句而已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