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。
“但是你却不记得，我会在那天烧一大桌子你喜欢吃的菜，从天亮等到天黑，却等不来你回家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。”
玉镯已经露出一半，摇摇欲坠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阮眠拽着我的手往后倒。
他白嫩的手肘被碎片划出深刻的血痕，疼得他失声大哭。
阮眠挑衅地睨着狼狈的我，抱歉笑笑。
他盯着满地狼藉，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碎布条。
顾寒笙见我满身狼狈，不悦蹙眉。
第三次人流，医生说我的子宫壁已经很薄，手术也许会有大出血的风险。
他冲进房间，连房间里是什么情况都没看清，就动手狠狠推开了江云雪。
我珍惜的东西尽数被毁，可我还要给罪魁祸首道歉。
“对不起…阿雪，我不想伤害你的。”
“直到现在我才明白，我爱你，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强忍着钻心的痛，不愿放弃这来之不易和顾寒笙亲近的机会。
他额头青筋暴起，快要压制不住满腔被欺骗的愤怒。
背脊一点点弯折，我弯腰低头，喉咙像刀片在刮。
“小宝，阿姨求求你…”
“我不穿高跟鞋，因为你说听见嗒嗒声心烦。”
“小少爷跑慢点，别摔着。”
顾寒笙开始期待见到江云雪，心伤逐渐愈合。
江云雪磕在桌面，血流如注。
江云雪不是心思狠毒的人，她就算受了委屈，也只会把苦水往肚子里咽。
将五个月大的孩子引产后，我联系了专业人员，让他帮我把孩子的骨灰设计成一个星星挂件。
但顾寒笙嘲讽嗤笑，提醒她说实话。
脸颊漫开剧痛，鲜血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往下坠。
“先生，您不是让我把太太赶出去吗？”
顾寒笙的心像是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，耳边莫名响起多年前江云雪幸福的笑声。
听说顾寒笙像疯了般动用所有关系找我，甚至不惜花大价钱让黑客查清我的去向。
我望着飞快后退的别墅，手机弹出顾寒笙的消息。
顾寒笙从书房出来，轻描淡写地说。
他用力将我甩开，我重心不稳地往旁边倒，额头重重磕在锋利的桌角。
他不甘心地跑上楼，推开主卧的门。
我第二次流产，照片里的阮眠虚弱地躺在顾寒笙怀里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。
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淌，我摘掉无名指的婚戒，丢进绿化带。
顾寒笙无力垂眸，突然抬手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可电子锁震动，响起刺耳的警告。
小宝似乎被我的声音吓到，重心不稳地摔在满地碎片上。
我看见顾寒笙的助理护着一个穿雨衣的孩子匆匆跑进公司，担心道。
我匆匆上楼，只想立刻带着证件和妈妈留下的遗物逃离这片无爱之地。
阮眠得意地靠在顾寒笙怀里，抚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短短两句话，却像块巨石一样砸在顾寒笙心口。
我滑动对话框，整整半年来，都是我的独角戏。
他连忙翻出床头柜的止血贴，颤着手给小宝处理伤口。
而他牵住江云雪的手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可我只会记起，手指被钩针戳破过无数次，眼睛熬得干涩刺痛。
“不！”
“小宝不是故意撒谎的。”
顾寒笙盯着飞快跃动的屏幕，忽然摁下暂停键。
“小宝，是妈妈让你跑进房间里搞破坏的？”
顾寒笙失笑，懊悔自己醒悟得太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