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太太。”
她双手捧着礼物，递到我面前，声音甜甜的：“阿姨好，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。”
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场，跟卖菜的大妈为了两毛钱讨价还价。
“你穿的每一件衣服，吃的每一顿饭，花的每一分钱，都是偷来的。”
“与其把关系搞僵，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。以后我进了门，还能给你三份薄面。”
那天的阳光很好。
她的头发散了一半，妆也花了，脸上的皱纹全露出来了。
“顾太太，你满意了？”
宋家老太太在监外执行期间病倒了，住进了医院。没人去看她。
还有人扒出了我年轻时的照片，说我整过容，说我当年是靠着陪酒才爬上来的。
他看着我，目光冷了下来。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她转头看向我，眼里的恨意有如实质。
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墓前有两束花。
很认真，但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。
终于能用自己的名字，安安生生地躺着了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她从小在宋家长大，住最好的房子，读最好的学校，所有人都捧着她。她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。
宋远志站在台上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掌声响起来。
“当年是你婆婆下的药。是你穿了我妈的衣服。是你把我妈挡在门外。是你让宋远志写了那封信。”
我想了想。
沈秀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顾太太，我们宋家虽比不上首富顾家阔绰，但思雨是宋家唯一的孙女，是我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”
京城最大的慈善拍卖晚宴。
我没看他，只说了句：“衍之，你先上楼，妈有话想单独和宋小姐聊聊。”
我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攥了攥，又松开。
台下有人开始鼓掌。
宋远志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伸手扶住演讲台。
我把骨灰盒放在台上，放在他面前。
“宋老夫人，请回。你孙女的事，没得商量。”
“我爷爷宋远志是京圈宋家的掌权人。我从小住在后海边的四合院里，出门就是恭王府。”
“你今年四十了吧？再过几年年老色衰，你拿什么跟外面那些小姑娘比？”
现在她看不到了。
“妈，你会原谅他吗？”
我知道，她是我爸和小三的孙女。
排场不小。
警察没理她。
“宋先生，”我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儿子的事，不劳外人操心。”
“你——你胡说——”
保姆进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对。
她给宋远志打电话，宋远志没接。
“衍之，”我说，“妈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但你信不信妈妈？”
顾衍之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她，轻轻叫了一声：“妈？”
他在点拨我。
“妈，思雨的事……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宋先生。”
他的公司没了，朋友没了，名声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