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「那时本宫也以为,不争不妒,便能换来敬重。后来才知,一个人若连自己的委屈都能吞下,旁人只会喂她更多委屈。」
「臣女会对外说,妹妹并非有意伤我,只是当时情绪太急,手上失了分寸。」
「不肯低头。」
这话一出,又有人开始迟疑。
她转过头看我。
满殿静了一息。
许知微一页一页撕,眼泪砸在纸上。
母亲喉咙一堵。
下一刻,她忽然往后倒去,额头撞上桌角。
三日后,宫中春宴,皇后请京中夫人贵女入宫赏花,也请许家姐妹同席。
「县主,我不是有意骗你,我只是太怕输给知棠。」
许知微手指一顿。
她眼神空了一瞬,又很快聚起恨意。
我离府不过数日,却觉得这里像一间被我蜕下的旧壳。
我把香囊攥在掌心。
皇后低头看着她,声音平静。
门外小太监匆匆进来。
母亲也跪下,哭得说不出话。
「你做什么?」
我没有安慰她。
「当时场面混乱,我也记不清了。」
她看见我手里的圣旨,眼睛猛地直了。
她呼吸一重。
萧承璟没有进来,只隔着窗把药塞到我手里。
阮嬷嬷说,真正的风浪从来不在街上,在看不见的案头。
「那你打算如何?」
丫鬟婆子压着嗓子说话,脚步杂乱,门板被拍得闷响。
母亲脸色发青。
我抱着圣旨,转身走出许府大门。
春宴那日,宫中花开得盛。
皇后道:「你既想被选,就该承认你想要。披着不争的皮,咬人时却比谁都狠,许知微,你最骗不过的,是你自己。」
「知棠,你姐姐已经退让到这份上,你还想怎样?」
他看了那四个字,低声说:「写得好。」
许知微伏得更低。
最后他说:「先关着。」
祖母果然皱眉。
奏折写得漂亮,字字不提许知微,只说太子妃人选关乎国本,许二姑娘性情刚直有余,宽和不足,恐难母仪东宫。
我以为她会拒绝。
「那时您不知,可您后来也看见了,我能忍,我能退,我比她更适合东宫。」
「也许是姐妹间共用……」
她唇不动,声音轻得只有我听见。
姐姐拿走时说,县主不喜我,若知是我做的,反倒糟蹋。
果然,母亲忍不住开口。
匣中放着我被她撕碎的诗册。
被当众否定到这份上,她仍能把姿态摆得楚楚可怜,不喊不闹,只让旁人替她疼。
久到我膝盖开始发麻,久到掌心沁出的汗把帕子浸湿。
我以为她要还。
许知微看见他,立刻松开手,像抓住最后一根木头。
我比她更快,抓住她手腕。
她指着我,声音发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