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”嗯。\”
顾衡的身体开始抖。
\”我和衡公子是自家人。自家人串门，还要通报？\”
\”顾国公府多少护卫？\”
\”只是什么？\”
\”七殿下，义兄性子直，您大人大量。\”
沈令仪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的声音很轻。
\”你现在跪在这里求我。\”
陆沉进来的时候，带了一股冷风。
\”在！\”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一把脸。
双膝砸在地上。
书房里安静到能听见风穿过窗棂的声音。
我坐到椅子上，拿帕子擦脸上残余的酒渍。
铁山还跪着，抬头看我。
\”这个问题，你应该去问问你爹。\”
铁山在门口站着，一动没动。
\”谁再动手，儿子不忍了。\”
母妃死前攥着我的手，要我余生积善，不可再造杀孽。
肩膀在抖。
\”我没有……义兄不是野男人，他是我——\”
\”两位亲王的谋反通信。\”
我转身看着他。
\”殿下下令！属下万死不辞！\”
\”萧渊？你怎么来了？\”
他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—
\”父亲！\”顾衡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\”他有军粮案的账本！\”
后背撞上了墙。
\”七殿下？就那个吃斋念佛的废物啊。\”
变得柔软，甚至带了一丝讨好。
\”一个十二岁的孩子，杀完了四十七个人之后，先去书房翻了一遍。\”
他又退了一步。
\”那幅画不能动。\”我说。
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，头上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，笑盈盈地坐在正厅里。
瓜子壳吐了一桌。
\”蹲着的，是虎。\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\”说。\”
他想说话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他从腰间拔出佩刀，在晨光里翻了个刀花。
—
\”多谢你。\”
\”顾国公。\”我站起来。
\”你说——忍是狗的本事。人要咬回去。\”
\”义兄是武将家的孩子，行事粗犷了些。您与他一般见识，倒显得小气了。\”
\”赵太师手里不只有你顾家的军粮案。\”
铁山不起来，头死死磕在地上。
\”没什么。\”
【第七章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