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喝了一口热茶。
“我知道晚了，可我真的改了。”
苏让把手抬高，眉眼压着火。
他的手下意识按住钥匙圈。
发件人是苏让。
狭窄的入口，锁死的门，拿不回来的药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前，弹出航空公司提醒。
苏让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，额角有汗。
【别哭，去三亚看海。她脾气轴，冷几天就会回来道歉。】
下一秒，双肩包重重砸在地面。
在这里，没有人拿我的沉默下注，也没有人把我的边界当成冷场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他的消息弹出来。
我松了口气，又去床头柜拿药瓶。
【他们还在找你的展讯，我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。】
那幅画的角落，我画了一扇被彻底砸碎的落地窗。
叶芒哭出来。
“你截这个干什么？还要留证据审判我们？”
叶芒手里还攥着三亚航班的登机牌，喘得说不出整句。
她顿了顿，像忽然想起什么，眼睛亮起来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靠回他肩边。
叶芒的私信紧跟着弹出来。
苏让和叶芒推门进来，手上拎着浮潜镜、防晒衣，还有一袋花花绿绿的泳圈贴纸。
叶芒十分钟前发了自拍，眼睛红红的，怀里抱着浮潜镜。
她说，苏让辞了工作，天天坐在我那套公寓里发呆。
“言言，我真的知道边界感是什么了。我因为乱开同事玩笑，被公司辞退了。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？”
我坐进去，把墨镜摘下，掌心里还握着那份产权文件。
我听完，只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他没有问刚才那两个人是谁，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能那么平静。
发送成功后，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他们显然赶得很急。
我没有点赞，也没有评论。
我蹲下去，手指碰到碎裂屏幕，细小玻璃扎进指腹。
我没有重新订票。
“你现在不能乱动。”
“她是不是太过分了？”
退票时间是三天前。
我一步一步穿过马路。
【言言，你冷静一下吧，苏让也是为你好。】
心跳越来越快。
有人笑着问。
苏让继续说。
我拿起笔，在申请表末尾签下名字。
林鹤从身后轻轻抱住我，声音贴着耳侧。
我站在玄关，手掌贴着门板，呼吸忽然变短。
叶芒伸手去拉他。
我终于不用再等谁开门。
叶芒被甩得踉跄一步，眼眶红了，却没有哭出声。
【冷静够了自己回来。】
“好，按你的意思来。”
叶芒在旁边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