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立刻给春桃递眼色。
“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没哄她。
苏清蘅跪下。
有人笑了一声。
她盯着我。
父亲苏明德也沉了脸。
“就是,她哪里能同清蘅比?清蘅自小请先生教诗书礼仪,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。玉棠呢?在厨房里拨算盘,手都粗了。”
“你们笑什么?”
姜嬷嬷翻完,没夸我。
我正式成了凤仪宫掌事女官。
堂嫂笑着接话。
她走后,母亲说我年纪小,药铺先并入公中。
可我听得明白。
她是在说,我只配在厨房里拨算盘,不配站到皇后娘娘面前。
我跪在最后,膝盖碰到地砖,疼得钻心。
父亲看她这副不争不抢的模样,脸色果然缓了。
姜嬷嬷让春桃呈上那块被换下的薄锦垫。
司记女官。
母亲也被请进来旁听。
“二妹妹今日脸色不太好,是昨夜跪祠堂跪累了吧?”
“你心软了?”
苏清蘅的身子晃了晃。
那时我只觉得这话新鲜。
“她从小只管好看,出事自然有人替她收拾。母亲替她哭,父亲替她遮,管事替她补。”
她不再穿那身月白衣裙,只披着一件浅灰斗篷,眼底乌青。
我拦住她。
父亲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她从前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。
“舍不得?”
【权力才是女人的补品,大补!】
“你姨娘人都死了!”
姜嬷嬷的声音清清楚楚落在堂上。
“她衣裳比你好,首饰比你好,先生比你好,夫人老爷还天天围着她转。你要跟她比这些,那小姐你输得裤衩都不剩。”
昨日他们怎么吹捧嫡姐,今日这巴掌就怎么响。
二叔嗓门最大。
她搬来的金丝菊确实漂亮。
母亲脸色刷白。
这些不是大事。
那账本原本不是给我碰的。
夜里,圆脸宫女春桃端了碗热汤过来。
她今日穿的是月白绫裙,发间只簪一支玉钗,低眉垂眼,清雅得像庙里供着的白玉观音。
我只恭敬答:
我伸手一碰,灰就落了。
姜嬷嬷进门时,身后跟着两个内侍。
“臣女苏玉棠,接旨。”
门房急急跑进来。
母亲尖声道:“你疯了?药铺早并入公中,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?”
“小姐,快吃。厨房说夫人发话,今晚不给你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