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排骨早就炖上了！”
我无所谓地拍了拍手：
我给养父打电话。
顾安然没接话。上楼之后，手机亮了一下。她发的。
他咽回去了。
”什么事。”
我回了个”嗯”。
顾安然从人群里挤过来。她扫了一眼我身上的旧衬衫，脸拉下来。
”若岚姐，哥哥昨天不是故意气你的。”
管家把表放在茶几上。大厅里所有目光扎过来——和第一天一模一样。
然后抬起头，看着顾林笙。
顾安然从人群中往后退了半步。从顾林笙身边拉开距离。
我把座椅放倒，闭上眼。
第三个人在我背后。
我接过袋子，搁在床头柜上。”谢了。”
顺便把我正式介绍给京北的人脉。
我没回头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从射击场回来。顾家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车。
”走了。”
”就算查出来——你觉得我爸信我还是信你？”
手机亮。秦昭。
”你不如直接问——哥，你以后会打我吗？”
我留了一套，其余叠好放在床上。留了张纸条：谢谢。带不走这么多。
”先存着。用不用是你的事——但得让别人知道，你不是一个人站那儿。”
”你说姐不给你递纸巾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。
我退了一步。楼梯上没开灯。录音笔在睡裤口袋里。
我不知道。
”咸了。”
”三句话翻不了的事。你说了也白说。”
之后几天，顾林笙出奇地安静。不给我夹菜了，不在走廊打电话了，晚饭时不再表演了。见了我低头走开。
”我爸说，唐师伯当年在部队里教过格斗。后来退役才开的拳馆。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顾林笙追出去。门没关严，他的声音飘进来。
”还没。但快了。”
顾林笙没说话。
顾林笙嘴角抽了一下。没说话。
”叫来我问问。”我喝了口牛奶，”你说的我都信，但总得知道是谁。”
三十七八岁，平头，走路脚掌先着地——练家子。
顾林笙没看她。
”他就是从小地方来的。没见过这些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其中一个供得很快。姓顾的给的钱，五万。”他说不用留手。打残了加钱。”
走廊尽头那间，朝北，窗帘薄，衣柜空。
转身。街面很空。梧桐叶子被风推着走。
录音笔放在茶几上。按下播放。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”你看着我。”她的声音提了半格。”你不是只会哭吗。你不是最怕疼吗。你找人打他的时候——你想过他也会疼吗。”
顾远山坐主位，宋淑云坐旁边。顾安然挨着顾林笙。我被安排在长桌另一头。
他转身去招呼那个地产商了。顾林笙跟上去，端起酒杯。没人再看茶几上那条裤子。
”爸。回去再说。”
”管家把箱子放在门口，他自己搬上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