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，年龄一天天往上走，加上流掉的那个孩子，苏棠对家庭的渴望开始越来越强烈。
冉冉瘪了瘪嘴，还是乖乖从沈聿怀里滑了下来，小步走回我身边。
他搓了搓脸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。
一个瘦高的女孩探进半个身子。
扎着低马尾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冉冉小时候的模样，只是整个人安静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孩子。
沈聿是第二天一大早回来的。
身上还裹着一股浓重的酒气，步子也有些虚浮。
连同那个账号一起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六万一个月，买走的是一个早已形同虚设的丈夫，换来的是一份干干净净、不被打扰的安宁。
沈聿眉头一拧，声音沉下来：“你嘴巴放干净点！她已经够隐忍了。”
苏棠披头散发，眼眶通红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哪还有半分平日里“带刺野玫瑰”的潇洒模样。
“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，你起码把我出的那笔认缴资金一百八十万还给我。”
沈聿扶着她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，苏棠脸色有些发白，手捂着腹部。
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砸过来，措辞一句比一句难听：
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父亲去医院拍了肺部CT。
从那以后，苏棠再也没有找过我。
苏棠抄起鞋柜上的摆件朝沈聿砸了过去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衬衫领口半敞着，锁骨上方有一枚新鲜的吻痕，红得刺眼。
冉冉乖巧地垂下眼：“妈妈，我不想去。我想陪着你。”
她比我大三岁，是沈聿公司合作方的一名医药销售经理。
擦肩而过时，苏棠的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，目光里的鄙夷毫不遮掩。
“我刚给你流了一个孩子，你居然这么对我说话？你还有没有心！”
沈聿明显愣住了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：
“这可怎么办？我可没有和你结婚的打算，更是个丁克。我最受不了家庭的束缚，我只负责花前月下，可不陪你柴米油盐。”
话音未落，沈聿低头堵住了她的唇。
他把车钥匙丢在玄关柜上，换了鞋走进客厅，难得没有直接去书房，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账不用她帮我算，我心里也清楚。
“苏小姐，你说那个公司是你和沈聿的孩子。”
“她现在补课费一小时什么价？”
我没停步，从餐边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，走回来递到他面前。
“我让他抛弃你们母女，不过勾勾手指的事。”
她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。
她和沈聿之间那点激情，早就在日复一日的争吵和柴米油盐中消耗殆尽。
女儿冉冉今年才七岁，天赋已经藏不住。
呼吸窒住。
飞机落地，我刚打开手机，朋友的消息就弹了进来。
沈聿是一周后再度踏进家门的。
我不紧不慢地截了图，连同那段语音一起，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沈聿。
沈聿忙着和苏棠筹备公司，早出晚归，后来干脆和苏棠在公司附近租了套大平层，说是方便工作，周末才回来看看女儿。
沈聿低低“嗯”了一声，嗓音懒散。
辅导老师亲口说过，这孩子是少见的好苗子。
“你规定我连贵公司的门都不许进。那个公司从头到尾跟我没有半点关系。我不追究你和沈聿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共居形成事实婚姻，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。”
“请你转告沈聿：不要弄出私生子，是我能和他们相安无事的起码底线。希望他们好自为之。”
阳光暖融融地铺在肩上，前方的路宽阔而明亮。
我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算盘打得精明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姜念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我蹲下身把她搂进怀里，用力吸了吸鼻子，挤出笑容：
婆婆去世那晚，我挺着五个月大的孕肚，一个人料理了后事。
“姜念，你听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