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走吧。」我妈说，「别再来了。你的术后复查，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医生。从今以后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」
我妈直接打断：「作为医生家属，我女儿从小就明白，医者仁心，就是要先人后己，她也非常支持我。」
但我接下来的话，又让心虚的人心跳提到嗓子眼。
「你走吧。」
我的葬礼很简单。
「自愿捐献全部可用器官，用于移植或医学研究。」
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
「我……」晓雯跌坐在地上，往后缩，「我真的不舒服……」
「你总说我作为家属，不能享受优待，免得让人说闲话，我认了。」
「求求您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那些东西我都还，心脏……心脏我也还不了，但是我可以照顾你们，我可以……」
晓雯眼睛红肿，手里还捧着一束花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
「如果还有下辈子……」
我妈嘴唇颤抖着，却还在摇头：「她年轻……代偿能力强……可以药物维持……」
「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性命都不管的医生，你们真的敢让她做手术吗？」
她趴在金属台边，哭得几乎窒息。
我直接逼视她应战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！」我妈的声音尖得刺耳，「晓雯被网友人肉了！有人找到孤儿院去了！她刚做完手术，受不了这种刺激！」
晓雯在门口站了很久，最后哭着离开。
「误会？」我看着她，「什么是误会？是我没得心脏病，还是你没把心脏给别人？」
「可晓雯血常规稍有波动，你就连夜联系了北京的专家团队。」
我妈坐在太平间里，握着我冰冷的手，一遍遍地说：
「不……」她摇头，越来越快，「不可能……她只是情绪激动晕倒了……上监护！上呼吸机！抢救啊你们！」
「她需要的是反省！」我妈打断他，走到我床边，「于安安，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：晓雯以后就是我的女儿，我会照顾她直到完全康复。至于你……」
【请问，是什么情况下一个亲生的孩子比不过一个孤儿？】
七岁生日。妈妈说：「安安，周末妈妈带你去游乐园，坐旋转木马。」
「可你却在知道我心脏撑不过一年的情况下，居然同意把匹配心脏让给一个外人？」
她只怕我的离开会让这个干女儿名誉受损。
「死亡后器官有效获取时间有限。」赵医生的声音冰冷，「而且三天前，于安安安签署了器官捐献志愿书。」
晓雯突然跪在我妈脚边，仰着脸，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。
「安安，你怎么自己出院了？」她快步走上来，想要扶我，「快回去，你身体不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