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,就下去了。
“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,羡煞旁人,唯独你出嫁一年,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?”
待到了楼顶,有潺潺水声,侍卫推开一道门,外面灯火通明,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。
你说这话我信?
“是,女儿知道了。”
陆九渊这才抬头,有点趣味看宋怜:“你可挺会要。”
卫氏听了,又心疼自己闺女。
宋怜绕过汤池,掀了水晶珠帘,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,推开一道碧纱橱,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。
卫氏:“不是尽力,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,生孩子就势在必行!”
看不出身份,面孔也没见过。
拉过她的手,“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,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。娘能帮你的,也只有这么多了,那母子俩,又臭又硬,油盐不进,又是不讲道理的,你以后要处处小心,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。”
虽然不甚了解,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。
身后的暗门,无声无息关上,侍卫消失不见。
“夫人,请。”侍卫扶着门,等着。
屏风后,茶几前端坐着一人,“来了?”
娘还不知道,杨逸从来没碰过她。
“小怜,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!”
“是。”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。
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她便顺从地闭了眼,被蒙上黑带,之后,扶着那侍卫的刀鞘,坐进了轿中。
宋怜偷偷看了一眼陆九渊,忽然想耍个小性子。
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。
她站在门外,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,算是祝她福寿安康,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,戴上帽子,出了府。
宋怜眼眶有些湿润,默默点点头。
那情景,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,不由得不敢多看。
自己眼下所作所为,与外面那些以色侍人的女子,有什么区别?
“多有冒犯。”那侍卫拿出一条黑色布条。
宋怜便给她斟茶,捶背,“娘啊,三从四德,女儿不敢触犯半个字,不要说婆婆要我的首饰,就算她要我身上的肉,我也得割下来给她。”
宋家即便再有钱,她从小到大,也只是逢年过节的宴席上尝了点滋味。
宋怜便知,还要蒙上眼睛。
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。
唯独她,没什么可说。
穿过重重轻纱幔帐,有奢华的汤池,四周九头兽首喷水。
“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。”卫氏还在生气。
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,便一阵紧张。
好饿。
这会儿被他一说,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。
“饿么?”他眼不抬。
“你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性子!在家如此,出嫁亦是如此!”
“也是,”卫氏无奈,拍拍她的手,“你把你该做的事,全都做好,严丝合缝,让他们挑不出错处,到真的出了事,娘和你爹,你叔伯也好为你撑腰。”
谁知,那管事爽快道:“哎,姑娘稍候,马上准备。”
那管事满脸堆笑:“姑娘尽管吩咐,咱们这儿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水里游的,只要您说得出来,咱们就做得到。”
“娘,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。他那个人心眼儿窄,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,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,得不偿失。”
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:“想吃什么,你与他说。”
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,有话都憋在肚子里,看着最没用,但又老猪腰子最硬,打定了什么主意,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
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,走了进去。
卫氏腾地转过身来,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?你才多大,一辈子长着呢。女人在家里的地位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正迟疑着,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,有人道:
“宋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那日回府,老太君就说过:“男人若是变了心,定是女人做的不够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