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灌进领口，我攥紧了自己微凉的指尖。
三年后，飞机平缓飞过太平洋上空。
我只是冷冷看了一眼，转身合上了房门。
谢征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地迈开步子试图接住我，却被我抬手挡住了。
颤抖着回复了一封来自德国的邮件。
“周明，我求你……”
身后急诊科的小护士慌张地赶了过来：“谢医生，病人已经送进ICU了。”
她眼眶迅速红了，咬着嘴唇，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谢征和孟之瑶日日来我病房前守着，我一次也没有见过。
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，
只觉得胃里抽痛，险些要呕出来。
谢征还想说什么，孟之瑶却捂着嘴，流着泪跑了出去。
我是真的以为，我们是一种人的。
我的童年在父母的争吵声中度过，能填饱肚子已经是奢侈。
她是个护士，回来之后我开导了她数月，
车子呼啸而过，我坐在救护车内看着它一路驶向熟悉的方向。
他拧着眉深深看我一眼，拔腿追了出去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话音未落，棒球棍裹挟着风声落了下来，直直砸向我的手臂。
我捂着自己的胃喃喃自语：“该死的胃，真的，好痛啊……”
沉默许久的谢征突然上前一步，牵住了孟之瑶的手。
谢征皱起眉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她胃不好，那个热的红枣茶是她的。”
不愿看她天天在家自怨自艾，这么多年，我第一次对谢征开口求助，将她安排进了医院工作。
我尽力稳住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呼吸急促，死死盯着我，却克制的停在了两步外的距离，没有再上前。
为了防止别人说闲话，我们在医院一直是人尽皆知的老对手。
我停住了脚步。
午餐时间，孟之瑶和谢征坐在一起。
我满眼失望，缓缓摇了摇头。
屋内空荡荡的，只剩下我自己。
身体的痛远不及此刻心口的万分之一，
周明脸色一变，狠狠啐了一口，
我望着窗外的暮色，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右臂。
大白兔就安静地躺在桌角，无人问津。
如果没有那根棒球棍，如果谢征接了那通电话，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副样子。
“病人在等你。心梗溶栓黄金时间只有两小时，别耽误了。”
空气仿佛静了一瞬，我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。
“这算什么，补偿，还是施舍？我不需要。”
“別伤我的手好吗，我明天有手术。”
我浑身颤抖，望向来探病的同事，和万分痛苦的孟之瑶谢征。
我将行李箱重重摔在地上，拿出饼干围巾，连带着抱枕一股脑地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轻轻带上了门。
我深吸口气抬脚正要回家，一个黑色人影就压了下来。
孟之瑶的笑容一僵，屋内安静了一瞬，
偶尔深夜旧伤隐隐作痛，我也会盯着天花板，一夜到天明。
直到他满眼沉痛地隔着门同我开口，
没想到三年后我落地的第一站，
谢征脸色一变：“你总是这样。仿佛全天下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情。舒音，我是你男朋友，你像孟之瑶那样依靠一下我又怎么了？”
孟之瑶的脸色惨白，仿佛随时可以掉下泪来。
却看见她白着一张脸走向谢征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