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还能活吗？
想了想自己选的那些人，虽不知具体是谁的，总归，我还是挺满意的。
她先前仗着裴珏的宠爱，没少给其他妃嫔穿小鞋。
我等着青黛被送出宫。
我和他其实有几分交情。
“你才是我结发的妻！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东家是个可怜人，怀着亡夫遗腹子被赶出婆家，娘家也嫌她晦气，才不得不在我们这种小破地方住下来。”
半晌，他轻声说：“青黛还在宫里等你。”
他说定北王护国有功，每年赏赐如流水一般进了定北王府。
急急召了宫人将我送回王府。
我抬起眼，“哪怕这个孩子与你无关？”
不是狠心，是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。
我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肚子。
他是上辈子我被迫成了定北王妃后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手心手背都是肉，你理解我的……对不对？”
但其实，就连上辈子，我也没有着急。
他斩钉截铁：“不可能。”
这一次，我真的笑了。
定期到安济坊看望那些孤苦无依的孩童，从王府拨钱照顾这些孩子们。
我终归还是把那份奏疏递了上去。
痴心妄想之证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是我的孩子，对不对？你有了身孕，对不对？你离京就封，就是想偷偷把这个孩子生下来，对不对？”
他在小镇上住了下来。
我以为，是宫人认错了人，送错了人。
“唯独，不可能是你的。”
“周公公，记清楚谁是你的主子，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误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我想了许久，又郑重地卜了一卦。
“何况，前不久皇上的旨意不也是这样写的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春日融融，护国寺后山的桃花开了满坡。
“王妃？”
她猛地转过头来，目光里怨怒交加。
也是她在入宫后，几次帮我挡下妃嫔的暗箭。
青禾的声音把我从那些发霉的记忆里拽出来。
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去了封地，天高皇帝远，”姐姐坐在我对面，语气难得柔和，“你想做什么都方便。就算……我朝不禁止丧夫后再嫁，你在那边，就算再找个男人，也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思来想去，我只好忍痛放弃定北王妃这个身份。
又或是坐在茶楼二楼临街的位子上，要一壶龙井，一碟瓜子，看人间百态。
世人都说我是丧夫之后，嫉妒妹妹能够母仪天下的恶毒姐姐。
知道哪些人可用，哪些人不可用。
孩子们学会了走路。
他痛苦地看着我，“我已经知道对你不住，现在只想补偿，你何必总把守寡挂在嘴边？”
卖糖葫芦的老汉被几个孩童缠得没法子，
“你姐姐日夜难眠，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儿吗？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！”他不甘心。
她认为我并非自愿出宫，与当时还算受宠的庆妃联手，在姐姐食物中下毒。
雕这只镯子时，他是真心想和我过一辈子的。
“母亲，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您和父亲膝下有兄长和弟弟尽孝，宫中有姐姐撑腰。”
最多不过是借着定北王的名头，多给点儿赏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