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了她两秒，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走了。
今天婚前检查报告该出来了。
短短几日，他就改变了这一看法。
苏漾垂了垂眸，语气平静，“因为你说有应酬，既然没时间，如果我再说回家的事，会打乱你的行程，会很麻烦，回家吃饭哪天都可以。”
苏漾：“婚前检查是预备结婚的双方，了解彼此健康状况、预防遗传病传播、保障婚姻质量的重要环节。?”
而她永远可以体谅。
秦肆神色未动，正欲开口，私人手机忽然震动，来电显示：奶奶。
他的工作、他的社交、他的休闲，永远排在第一位。
他指尖轻抵唇角，心底暗自揣度。
苏漾盯着被挂断的电话，直摇头。
秦肆心口微微发闷，他的老婆太懂事了。
也不知道秦肆愿不愿意跟她回去。
“嗯，好的，那你先忙。”
所以他才会那么轻视自己对他的感情吧。
通话结束后，秦肆眼底温柔迟迟没有散去。
“今天加班吗？”
“你方才不是说，这报告是为结婚准备的？”
苏漾没有回避，应道：“自然是为结婚准备的。”
秦总对太太很在意。
“好，就这样，等你们吃晚饭。”
手机响起的时候，秦肆在开会。
“跟谁结的？”
“苏漾，我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，你不必急着准备这些。”
“你没告诉我是回门这么重要的事，当然主要原因在我，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嗯，上班。”
“对，怎么了？”
老婆主动打电话来问他加不加班是什么意思？
“还有事吗？我在上班。”
“那你们今天回来。”
秦肆大步走到她面前，直截了当问她，“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事？”
“结婚了才来补做婚前体检？苏漾，你觉得我会信？亏你想的出来！”
以至于刚刚打电话给秦肆，在得知他晚上有薪酬时，她是充分理解的，心里并没觉得有什么。
他习惯苏漾仰望他，所以他不会低头。
苏漾正低头整理病历，听见脚步声抬头，看见突然出现的男人，微微诧异：“你怎么跑来了？”
挂断电话，他抬眼看向一旁的方明，“应酬全部延后，立刻备好顶级回门礼。”
秦肆盯着她的眼睛，轻声追问：“那刚刚为什么不说清楚？”
得知秦总闪婚，他本以为只是一般的商业联姻。
沈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嗤笑出声，“你在告诉我你结婚了？”
秦肆随意抬手，语气恢复惯常的冷淡，“剩下内容会后发文件，会议结束。”
从前和沈砚，永远是以他的时间为准。
可当他亲自出现在眼前，听他说了这番话后，苏漾突然想到一句话，日子怎么能跟谁过都一样呢。
苏漾愣了愣，没想到他跑来问这个。
沈砚眉头微蹙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解，“我问的是，你为什么做这个？”
她想见面，要等他有空。
“秦总结婚了？”
那么多年如一日的单向奔赴，她早已经习惯了让步、习惯了把自己的需求压到最低。
她快速接起，“早啊，林女士。”
可能是失望攒够了，如今的沈砚，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心神。
苏漾没有受到任何影响，继续看病历。
过往经年，她满眼都是他，追在他身后寸步不离，在他看来，她根本不可能突然嫁给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