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碗有人洗吗?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行李箱的轮子碾过门槛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女儿靠在她肩上撒娇:
那天下午,家里来了客人。
三个字被他用红色马克笔圈了起来。
三姑坐在副桌上,看我端着盘子来来回回,终于忍不住开口了:
弟弟闻与末给我发了条消息:
她的眼神里有一点点什么东西,可能是愧疚,可能只是不安。
“你的紧急联系人那栏是空的,需要填一下。”
“没少,就我们四个。”
“什么表?”
去医院抽血的路上,公交车经过市中心的广告牌。
妈妈回了一句:”小洋在国外呢,下次补上。”
后视镜里,那栋楼的灯一盏都没亮。
它被写得很大,很清楚,没有被裁掉,没有被略过。
“少给我戴高帽,我说的是她的数据采集方案最扎实。”
我把鞋子放好,走进房间,关上门。
我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果皮纸屑。
她已经在翻我的衣柜了。
“闻朝暮女士,您的入选通知已生效。”
像是在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陌生家庭的日常。
奶奶没看我,正在跟二叔家的堂弟说话:
不是因为我隐藏得好。
和我一样。
熨到一半手机响了,是科考项目组的领队打来的。
领队没有追问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
……
二叔说”拍得真好”。
我不在画面里,是我自己的问题。
后来我考上了还不错的大学。
“妈,那个表……”
“她又不爱拍照,每次一拍照就板着脸,放上去不好看。”
我把通知书放在餐桌上。
消息下面紧跟着弟弟的第二条:”三叔家的小洋没去,可惜了。”
是寿宴纪录片的预告片链接。
妈妈很高兴:
转身就走了。
他愣了一下,”哦”了一声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见纪录片”承·四世同堂”的标题。
刘阿姨是那种热情到有点过头的人,进门就开始夸。
刘阿姨又看到弟弟从房间出来,惊叹了一声:”与末都这么高了?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靠着门板站了很久。
他们的家谱写得很齐全。
够了。
妹妹试了试画笔的颜色,在白纸上画了个太阳:
海报下面是一行小字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