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喻雯，寒假的票买了吗？”
初七之前都没急，开了学才急，怕是急着让我帮忙干什么活吧。
火车站很大，人很多。
她把腊肉放下，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走过来，把一个红包塞到我枕头下面。
妈妈发了一段语音，我戴耳机听了。
之后空白。
“我就说我们怡萱到哪儿都是尖子。”
“没有，他们送我姐去了。”
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。
三姨的语气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是用来衬托她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妈妈没追问。
没有课题项目。
手机一直在震，群里消息滚得飞快。
我在食堂吃午饭，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你怎么把爸妈和我都删了？我们打你电话一直关机。妈妈急得不行，你知道吗？”
这是我全部的家当。
但没有人觉得我可怜。
划到姐姐的名字。
脑子里闪过五岁那年除夕夜，她蹲在碎碗片旁边说不哭不哭姐姐在呢。
“不用。”
是累了。
加入了学校的学生记者团。
开学第一周，办手续、领教材、选课。
我抿了抿嘴。
但至少，也没有人在比较了。
三月，杭州开始下雨。
“是。”
然后她转身跑下楼了。
二伯的红包。
“没怎么，你好好休息，多喝水。”
“喻雯。”
对铺的女生探过头来，圆脸，说话带着湖南口音。
起因是家庭群里妈妈转发了一个链接，清华学生创新大赛的获奖名单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后悔。
“哦，快乐快乐。你吃了吗？”
检票进站，找到座位坐下。
“嗯。”
她不是故意忽视我的。
舅妈转头客气地问了句：”老二考的哪个学校来着？”
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。”
不开心？
……
最底下一行写着：”喻雯那桌收到的礼金统一算入怡萱名下，回头写感谢卡用怡萱的名字。”
林小曼回来时带了桂花糕，还带了一罐桂花酿。
我知道的是，初四、初五、初六，没有任何人尝试联系我。
“喻雯？”她的声音沙沙的，鼻音很重。
我看了一遍，回了两个字：”快乐。”
“所以麻烦我？”
“你收着，我妈说了，过年收压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林小曼按住我要还钱的手，”你要是不收，下学期我就不给你带臭豆腐了。”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