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主任问：“你拿自己的钱资助了多少？”
秦主任也看见了我。
投影第一页，是明川助学项目原始资料。
我低头喝水，杯沿烫了一下嘴唇。
沈建国松开手，坐在地上，像突然老了十岁。
手机收到我爸一条消息：你不道歉，我就去学校找你老师，让她看看你多不懂事。
我愣住。
宋苒轻声说：“栀栀，沈叔叔心里苦，你别再逼他了。”
周棠立刻追问：“你刚才明明说助学金。”
周棠半天没说话，最后把牛奶又往我桌上一推。
“我能作证。”
蓝姐啧了一声：“你这人，挨骂的时候不吭，算账倒是准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静。
镜头全转过去。
张老师把办公室门锁上，声音压低：“沈栀，你母亲的事，需要学院保护你隐私吗？”
她一愣：“学校收费标准不是公开的吗？”
秦主任把另一份材料推给我：“这两间老铺早已卖掉，但你母亲当年捐出的那笔钱，有一部分被设置成专项助学。后来救助会改组，项目并入了明川助学基金。你成年后，有权查看项目账目，也有权要求公开沈建国是否冒名宣传。”
花店老板娘看见我换手机，直接把工资提前结给我。
那一刻我才看清，他们之间也不是真的父女情深。
“你是我女儿，吃点苦怎么了？”
刘晴笑：“送给某些活着也晦气的人。”
张老师把小票放在她面前：“还有监控。你现在说，是主动交代。等学校查出来，性质不一样。”
许从南也坐不住了：“沈先生，若此信属实，你不仅冒名宣传，还涉嫌违背委托约定。”
我盯着那张收据，上面有我妈的签名。
许从南打量我，语气客气但疏离：“关于你母亲当年的捐赠，资料比较久远。沈建国先生确实参与过后续对接，很多活动也由他出面。”
陈雅没有进来，转身跑了。
“沈栀，我真后悔把你养大。”
原来我不是讨债鬼。
“我在打工，她来取花。”
他抬头看我：“沈同学，理事会会重新审查全部账目。在结果出来前，暂停沈建国一切合作身份，暂停宋苒相关申请。”
我把照片放回信封：“就这些？”
周棠抬手就要打，被我拦住。
工作人员拿着签收单跑来：“花店的是吧？签这里。”
张老师抬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她把监控拷到一个小盘里，塞给我：“拿着。别说我不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熟他的字。”
秦主任问：“所以你选择让沈栀继续被骂，让江晚和顾明川继续被埋？”
签名里有沈建国。
张老师看了她一眼：“宋苒，论坛帖子是不是你发的？”
沈建国突然说：“她胡说！她都多少年没出现了！”
“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“我想看看还有谁会跳出来。”
照片上，我妈年轻时站在绣坊门口，旁边有沈建国。他的手搭在我妈肩上，姿态亲密。最后一张背面写着一行字：江晚当年主动求我娶她。
我走上去，屏幕上亮起新一届明川助学名单。第一行下面，有一行小字。
评论刚开始有人同情他。
这次来的人更多，除了理事，还有学校代表、受助学生代表和几家媒体。
这话太直，会议室里几个理事都变了脸色。
这次是我小姨。
花店的夜班从八点到凌晨两点，一小时十五块。老板娘姓蓝，脾气急，嘴却不坏。见我进门，她把一摞卡片推过来：“今天有三十束，照单写祝福，别写错名。”
“张老师，我来交贫困证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