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连说话的语气都放软了几个度。
同样的游乐园,他带林念书去了八次。
“今天念书偷拿我手机给他发玩偶照片,才五分钟,转账就来了。”
直到安安得了一次重感冒,他终于心软,给安安买了两颗糖。
“闻舟哥,你快想想办法,网上那些视频传得满天飞,所有人都在骂念书恶毒,还有人扒出我们的住址,刚刚还有陌生电话打过来指责我们母女,念书吓得一整晚都不敢睡觉!”
他如今很狼狈,胡子拉碴,像是凭空老了十岁,他抬着头,眼底通红,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屏幕里的画面清晰无比。
手上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。
看着安安疼得红了眼眶,她反倒得意地扬起下巴。
“澄清?澄清什么?澄清念书常年欺负安安,是我逼着安安当众道歉吗?”
他自以为的流程,自以为的管教,从头到尾,不过是他理所应当的照顾林漫漫这对单亲母女的自私又偏心的借口。
“整整一下午,发你十几条消息一条不回,你什么意思?”
但许闻舟不再是那个哭一下就会退让的傻子。
我打电话给律师,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。
他找亲生女儿要流程,给白月光女儿转钱却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是他做的事难看。
三人说说笑笑,眉眼间满是亲昵。
而林漫漫,她没有什么赚钱能力,只能去后厨洗碗。
我说,“不用了。”
我回头,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。
许闻舟盯着她们,第一次从她们眼中看出了理所当然。
从出生起,许闻舟就对安安苛刻无比,要什么都不给。
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天。
他骤然瘫倒在地。
“我是殡仪馆的员工,火化只有许夫人一人在场,哭得差点晕过去。”
“你跟我说,幼儿园里,是不是你一次次抢安安的玩偶、掐她、绊倒她?”
她的房间床上,全是这种廉价的小布偶,她却珍惜地把这些娃娃放在枕头边。
从那天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
我的安安死的时候受了委屈,我不会让她带着这份委屈走。
其他的股东的耐心也耗尽了,没人愿意为他解惑,“许闻舟,这个风波你要是想不到办法平息,我们会开股东大会,重新选举一个新的董事长!”
“安安要什么东西,你就让她录视频好好说明。”
“林念书,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一点,别再侮辱我的女儿!”
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,还她清白。
他不分青红皂白认定她装病争宠,指责她心机深沉。
下一秒,画面里幼儿园走廊的监控清晰映在眼前。
幼儿园里在举办亲子联欢会。
户外活动时,她故意伸脚绊倒安安,看着安安摔坐在地上哭,她还开心地咧嘴笑。
我贴着墙,整个人无力地滑落在地。
家中单笔消费超过五十元,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递交视频申请,由他审批后才能拨款。
“我不喜欢你妈妈,对你们只是关心和照顾。”
紧接着是张老师满是震惊与心疼的叹息。
转机出现在第三年深秋,一个常年往返中法的生意伙伴,偶然在巴黎郊外小镇拍到一张照片。
“是又怎么样!谁让她天天说你是她爸爸,明明你本来就该是我和妈妈的!”
律师问,“许先生,对以上的内容,有什么异议吗?”
从一开始,错的就不是我和安安。
我的视线在抹着泪的林漫漫身上停了一瞬。
只感觉胸膛里也有一团火在烧。
那是一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。
我现在才明白。
轻飘飘的话语落在我耳朵里,刺耳得厉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