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唐祁镇。”声音闷在膝盖里。”你就没做错过吗。”
沈若岚手里的红酒杯晃了一下，泼了半杯。
”我师父唐魏秦——八极拳第八代传人。你们京圈做生意的可能不熟。”
”没事。你儿子吃不了亏。”
”你还能怎样？你可以跟我说。你可以跟你爸说——”
路过二楼。顾林笙的房间门开着。里面空了。
”不知道。但一个人不装了，要么是放弃了——要么是在准备更大的。”
”你就是没地方去了。”
宋淑云往我行李箱里塞东西。
”儿子，睡了没。”
”对了，你秦师叔的女儿也在京北，你们有时间见见哈。”
”你要回去？”
习武之人最重恩情。生恩不能忘。我拎着养父的旧帆布袋，去了顾家别墅。
我站了一会儿。然后回了自己房间，把录音笔从枕头底下拿出来。电量满的。
嘴甜，逗得几个太太直笑。他看见我从楼梯上下来。端着香槟走过来。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”师兄，谢了。”
我没回。把手机搁在桌上。
”你在那边怎么吃我不管。在这儿，别给顾家丢人。”
停顿。
翻到养父的对话框。置顶。永远在最上面。
”让他站着。”
”定制的。”我把裤子往茶几上一扔。”你们猜谁拆的。”
”那我还能去哪！”
他走后，手机亮了一下。周海东。
他指着顾林笙。
顾远山没抬头。但他夹菜的手慢了——不是在想下一筷子夹什么。
她看着楼梯的方向——顾林笙的背影刚好消失在拐角。然后她看向我。
顾安然盯着那道裂口。嘴张开。没出声。
”周先生说你胳膊缝了几针。这个祛疤的。”
”那你听清楚了吗？我到底吧唧了没？”
”就这？”
”没注意你替我认了？”我搁下勺子。
我拿起勺子。顾安然开口。
顾林笙的脸白得像纸。
”什么事。”
”我爸说，唐师伯当年在部队里教过格斗。后来退役才开的拳馆。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顾林笙在走廊那头站着。手里的牛奶杯攥得很紧。他看见我挂了电话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沈若岚——两家定的娃娃亲，定的是”顾家大少爷”，如今落在我头上。
我回了个”吃了”。没说别的。
”小师弟。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顾安然坐下了。不是顾林笙旁边——是我旁边。她把椅子往外拖了半寸，离我远了一点。但她坐下了。
”你说我偷东西。东西是你让人放的。”
桌上摊着一份文件。顾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——百分之五，给唐祁镇。
周末，顾远山把我叫进书房。
”对不起不用说了。我们练拳的人不看嘴，看手。”
”不会。”我站起来，”但你再这么编，我就不确定了。”
”别叫我爸。”顾远山站起来。声音从头到尾没有提高过。”你以后不是顾家的人。”
管家领我上楼，一小时后我下楼。
”站住理，别跪。”
录音笔录下了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