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白得什么都看得见。用过的纸团扔在沙发边，牛奶放在桌上，一口没动。
那点委屈藏都藏不住，偏偏还不敢哭出声，像是怕自己一哭又给谁添了麻烦。
\”在呢。\”
陆正衡开口了。
\”张伟今天下午请假了，说是家里有事。但有人看到他的车停在傅廷舟住的酒店楼下。\”
第二页，律所公证证明。
来电显示：傅母。
我坐回沙发，背挺得直直的，一手握着傅念安的手，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。
\”嗯。\”
\”爸爸会来吗？\”
\”目前没有发现。但不排除他会从外部找人。\”
\”那明天见。\”
陆清禾。
\”就算廷舟有错，那也是你们两口子的事。你把他从公司踢出来，这是要干什么？是要把我们傅家赶尽杀绝？\”
傅母语气硬了一截。
\”鼎恒医药集团控股股东，陆正衡之女。\”
可惜，演给我看，没用。
我没再看他，把目光转向林若瑶。
\”我没欺负谁。\”
\”我只知道，她打了我儿子。你在场，看着她打，没拦。现在还替她说话。\”
我料到她还不上。
他说话了，声音小小的。
\”今天开这个会，只说一件事。\”
\”您摸着良心想想，这五年，到底是谁在卖命？\”
\”还有。\”
我没有松。
\”方越。\”
通篇不提出轨，不提打孩子，不提挪用公款。
\”可以啊。你想叫什么？\”
这份协议，我藏了五年。
\”林若瑶要是不来跪着道歉……\”
\”那妈妈是老板了？\”
他抬起手，在自己脸旁比了一下，轻轻拍了一声，自己先被吓得肩膀一缩。
\”那个阿姨靠在爸爸身上，衣服都没穿好……\”
这种人，不是真心悔过，是真心怕了。
\”你注意你自己说的话。\”
他肩膀缩了一下，眼神开始躲。
\”你跟她断了，是因为你认识到错了，还是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了？\”
\”是他们自己非要上台。既然上了台，那就别怪我把灯全打开。\”
这回笑的时候，脸上的淤青已经快褪完了。
这让傅廷舟明显不舒服了。方越是公司老人，资历比他深得多，平时见面多少会客气两句。今天直接坐着不动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第一份：鼎恒医药集团股东变更公告（内部），已抄送全体董事。
\”清禾。\”
\”你觉得她还得起吗？\”
方越看了我一眼。
林若瑶被撞破，又恼又慌，顺手拿个孩子出气。多顺手，多方便，反正傅廷舟在边上给她撑腰呢。
\”放屁！\”
不是姓傅，也不是姓谁的情人。
\”这笔账，我女儿会跟你算。\”
他举起一张纸，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两个人，一大一小，牵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