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秦墨犹豫的样子，我轻轻笑了。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一片灰败。
“我想好了，等你出院，我们就去复婚！我把林妍送到最好的专业机构去，以后我守着你，寸步不离，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！”
他的动作有些仓促，带着一种急于结束这一切的狼狈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我真的……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。昨晚我一夜没睡，只要一闭眼，就是你倒在血泊里的样子，还有……还有我们那个没来得及见面的孩子。”
一笔一划，签得很慢，但很稳。
“啪——！”
而所有个人财产……
只有我压抑的喘息，和他粗重而混乱的呼吸。
没有再看条款，没有询问细节，只是沉默地、顺从地签下了所有放弃权利的声明。
我的律师将厚厚一叠文件放在秦墨面前——股权转让协议、个人资产清算与交割确认书、保密协议……每份文件都需要他亲笔签名。
“我让张嫂买了最好的老母鸡，加了当归、红枣、枸杞，”
我收回目光，不再看他，重新望向窗外。
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我没有接，也没有看他，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他捂着脸，震惊地瞪着我，仿佛不敢相信我会动手。
“真的？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，我的染染是最善良的。只要你签了，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。我真会把妍妍送得远远的，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他的眼里猛然一亮：
“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，是我不该丢下你。是我蠢，是我瞎，你要罚就罚我。打我骂我，让我做什么都行，求你了，放过妍妍这次，我补偿你，什么都补偿！你要什么我都给！”
秦墨坐在椅子上，低头看着那些白纸黑字。
这意味着，如果签字，他将从身家亿万的秦氏继承人，一夜之间变成除了家族信托外一无所有的空壳。
“张嫂说小产最伤元气，一定要好好补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条件。”
“我守着小火炖了三个多小时，撇干净了油花，你尝尝看，应该不腻。”
“秦墨。我是真没想到，为了林妍，你可以做到这个地步。”???????
“我会用我的一切来补偿你，弥补你失去孩子的痛苦。我们……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。”???????
“……好。我答应。”
门轻轻合上，将他的身影彻底隔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说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、足以让他伤筋动骨的条件：
秦墨的脸被打得偏过去，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。
“你说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！” 他急不可待。
秦墨的手僵在半空，他慢慢将碗放回柜子，在我床边坐下。
“秦墨，我真是瞎了眼，看上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要这个谅解书，所以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几秒钟后，他开口。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。
他的背影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异常单薄佝偻，甚至有些颓废。
“我狠狠骂过妍妍了，她知道错了，怕得一直哭，饭都吃不下。她才十六，一时昏了头……染染，看在她年纪小、不懂事的份上，你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，行不行？真要进去了，留了案底，她这辈子就毁了……她还那么小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……”
秦墨麻木地点点头，拿出手机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低声联系律师。
“第二，你个人名下所有现金、不动产、投资账户，也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我，一分不留。”
秦墨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，看也没看，直接折叠起来，塞进了西装内侧口袋。
没有现金流，没有房产，没有一切可以随时动用的资源。
“我不告诉你，为什么？你真的不知道吗？”
不到半小时，双方的代理律师几乎同时抵达。
病房里死寂。
他们安静地退了出去。
20%的秦氏股份，加上我本就拥有的10%聘礼股份——30%。
他将一小碗金黄清亮的鸡汤递到我面前，眼神殷切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卑微。
“第一，你名下20%的秦氏股份，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