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没有人哄她。
他沉默片刻。
二房婶婶急了。
祖母忽然问。
“好。”
我从走廊另一头过来,他下意识想叫我,最后只低声说。
“你别管我。”
我没有睡着。
他们只知道那是旧物,值钱,好看,能讨祖母欢心。
“她们自己说,比我说有用。”
他苦笑。
祖母没有接,只对管家说。
她让厨房重新给我煮了温和的山药粥,又让家庭医生给我听胎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砚白身上。
那一刻,我决定把围产评估中心的休息室改成半开放救助点。
最先来的不是媒体,也不是想捐钱的人,而是一个拎着旧布袋的年轻女人。她叫林穗,怀孕七个月,丈夫在外地工地失联,婆家拿着她的检查单说她矫情,非要她回县里待产。
满桌人都夸有意境。
“我不用拍照吗?”
我把说明放进档案袋。
他喉结动了动。
周砚白一直站着。
“这串铃铛真好看。砚白说你平时不爱这些旧东西,放着也是落灰,不如让我戴着应景。”
“他年轻不懂事,闻溪,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。”
他赶到医院时,我已经进了产房。
她眼里刚露出一点快意,我接着说。
走廊尽头,夕阳落在档案柜上。
她疼得轻吸一口气。
“我在老宅外面。我们谈谈。”
祖母没有立刻说话。
寄件人是周砚白。
“我愿意承担责任,所有违规使用的款项,我补回去。权限也可以收回。但闻溪,我们之间没必要走到离婚。”
那碗汤的初检结果在上午送到。
我接过来,越过他们往休息室走。
周砚白低声道:“够了。”
“所以呢?她动过手术,我就该把自己的休息室、丈夫和家族资源一起让出来?”
她的画展邀请函送到陆家老宅,封面用的是我外婆年轻时最喜欢的银杏纹。她在纸上写,感谢周先生帮我重新站起来,也感谢周太太宽容。
“谁让你送来的?”
我走过去,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然后呢?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,陆氏像被掀开盖子的药罐,所有沉在底下的渣滓都浮了上来。
三堂哥想起身,被祖母一个眼神压回去。
“妈,知薇有心。现在年轻人懂老东西的不多了。”
她出院那天,特意来救助点道谢。她没有送锦旗,只送了一本很薄的册子。册子是她自己手写的,记录从发现风险到住院生产,每一步需要问什么、签什么、留什么单据。
“当初不是你先觉得规则可以随便改的吗?”
她女儿坐在病床上画画,画的是一扇开着的门,门里有一盏灯。
我吃完早饭,让保姆拿来一枚黄铜长钉。
周砚白立刻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能见见你吗?”
我没有看她,叫来管家。
轻到他自己都觉得不算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