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也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我。
那天晚上顾行正好出差回来，全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饭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洗碗的抹布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程叔在电话里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他那辆商务车在高速上被追尾，他原来坐的副驾驶位整个凹进去了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家那个姑娘提醒，我今天就在太平间里躺着了。”
不是他开车，是他坐的车。
我不认识这个人，但他坐在主位旁边，和顾深有说有笑。
顾寒的脸色不太好看，但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反驳。
这是十八年来，我第一次在这个家里被一个客人称为”宝贝”。
顾深接了电话，开了免提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小姑娘，你说什么？”
然后端了一壶茶走出去。
“对不起程叔，她胡说八道的，您别在意。”
程叔在电话那头还在说。
“那你看到的时候，一定很难受吧。”
“二哥，我没有骗你。”
顾行看向顾深。
顾瑶从沙发上跳起来。
我把手洗干净，擦在围裙上，深呼了一口气。
大哥出差还没回来，是顾深主持的。
要不要说？说了谁信？
我以为她会像哥哥们一样害怕。
搬下来的第三天，发生了一件事。
“姐姐，你能看到手心上的字，对不对？”
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时，我趁倒茶的机会凑近了一点。
我没有回答，因为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那天顾家请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来家里吃饭。
顾深的表情很复杂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一个字。
但她只是站在那里，低着头想了一会儿。
因为我那天的话，他临时改了行程，没有上那辆车，而是坐了另一班火车。
他的脸色立刻变了。
我迟疑了一下，点头。
“他手心上有日期，三天后。”
我差点把盘子摔了。
我和他的目光碰上了。
顾行转过头，朝厨房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他打电话到顾家的时候，声音都在抖。
我不在受邀之列，但赵姨让我帮忙在厨房搭把手，人手不够。
除了我。我在厨房。
吃完饭后，我在走廊上碰到了顾瑶。
三天后，那个叫程叔的男人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。
他的掌心上浮着一行暗红的字。日期是三天后。
挂了电话之后，顾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。
应该是很重要的客人。
我端着最后一盘鱼出去的时候，余光扫到了客座上一位中年男人的手。
我放下盘子回到厨房，心跳得很快。
我咬着嘴唇，转身上了楼。
“顾念，你在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