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姜舒予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,喉咙发紧。
沈渡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,手指蜷了蜷,终究没有伸出去。???????
姜母坐在她身边,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胳膊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不敢开口。
可如果他早一点回来,哪怕早一年,早半年,早一个月,也许念念就不会死。
他转过身,背靠着车门,又点了一根烟。
七年的婚姻,从今天起,就剩下这个小本本了。
手续办得很快。
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回来。???????
夜色沉沉,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姜母一直没说话,只是紧紧跟在女儿身边,时不时看她一眼,眼眶红红的,嘴唇抿得死紧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是手下发来的消息,附带几张照片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,全世界是会碎的。
那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的,签完字还偷偷在桌子底下牵他的手,被他反手握紧,掌心温热,像握住了全世界。
好了。
他猛吸了一口烟,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姜舒予还在哭,姜母抱着她,两个人的身影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,像两片被暴风雨打湿的落叶。
车窗外,沈渡没有上车。
沈渡看着她。
照片里,是夏若曦和另一个男人在酒吧的亲密照。
姜母抱着她,眼泪也跟着往下掉,嘴里喃喃地说着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”,可她自己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姜舒予签下自己的名字时,想起她和江叙白结婚那天,也是签了字的。
“我打过招呼了。”沈渡的声音很轻,“夜里人少,方便一些。”???????
姜舒予没说话。
夜风灌进来,冷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工作人员显然是被临时叫来的,脸上还带着困意,但看到沈渡递过去的名片,立刻打起了精神,态度恭敬。
姜母也跟着上了车,坐在她旁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
手下又发来一条消息:【沈总,这些资料要发给江叙白吗?】
车里的哭声很小,闷在车厢里,传出来只剩一点点微弱的声音。可就是那一点点声音,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,一下一下,扎得他喘不过气。
等车里哭声渐渐小了,他才掐灭烟,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手心里,离婚证被夹在掌心和额头之间,硌得生疼。可她顾不上那些了,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,从指缝间渗出来,一滴一滴砸在黑色的裙子上,砸在那个红色的小本本上。
夜风很大,吹得他的衬衫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背的轮廓。他站在风里,一动不动,只有指尖的烟在燃烧,一点一点变短。???????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眉眼衬得很温和,他看着她苍白的脸、红肿的眼眶、瘦到几乎脱相的身形,嘴唇动了动。
驾驶座上,沈渡安静地开着车。
沈渡脱下西装外套,递过去。
烟雾在夜风里散开,很快就被吹得无影无踪。他眯着眼,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,指尖的烟明明灭灭,像他此刻翻涌不休的内心。
“沈渡,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“你受苦了。”他说。
沈渡没有勉强,只是把外套搭在自己臂弯里,跟在她身后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不远不近,刚好在她需要的时候能伸手扶一把,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。
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过来,“好了。”工作人员说。
“走吧。”姜舒予说。
“如果你不想现在办,可以改天。”他说。
姜舒予摇了摇头,推开车门。
姜舒予把离婚证攥在手心里,她站起身,腿有些发软,扶着桌沿站了两秒,才稳住。
走到车边,姜舒予忽然停下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江叙白真是慧眼不识珠。
沈渡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,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沈渡眯着眼,看着照片里夏若曦那张浓妆艳抹的脸,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【还有,夏若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江叙白的。。】
方向盘在他手心里握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沈渡点了点头,发动引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