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件事，”他放下杯子，“我打听了一下，中数那边的顾明远是个技术狂人，只认技术不认人。你那套算法模型，拿得出手吗？”
我闭上眼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换号了？”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许沐阳,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绿灯亮了。
这个曾经在我面前盛气凌人的老人,此刻眼里满是疲惫。
这次她没有选高档餐厅,而是一家很普通的川菜馆。
公寓和公司,两点一线。
离婚后的第一个周末,陈立维约我打高尔夫。
在一个红灯路口，我停下来。
我站在屋檐下,点了根烟。
扣掉给贺晓薇的六百五十万,我还剩三千一百多万。
“明白。”
“许总是吧。”他抬眼看我，没有多余的客套，“方案我看了。模型架构没问题,但数据清洗这块你们用的什么策略？”
“七点十分了。”
“您说。”
我换了套衬衫,出门。
我想了想,回复:“技术部扩充到五十人,产品部扩充到二十人。”
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没打开。
席间，我加了三个人的微信，谈了两个意向合作,初步定下了一次尽调。
“是因为那天的事？”
我站起来。
我去了深圳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撤诉,行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？”
“叫我周琳。”
“你迟到了。”
这次不止贺晓薇，还有她那些七大姑八大姨。
身后传来杨美珍的声音：“沐阳,你会后悔的！”
她点点头。
“算了。”我转身往停车场走,“妈，您回去吧。官司的事,我已经交给律师了。”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八千万。
“那是她一时糊涂——”
“妈，那天晚上,晓薇让我在走廊站着，你们全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。现在她哭了,你们就来找我？”
“顾总,给我一个星期时间,我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“苏晴,”我沉默了几秒,“我比你大十岁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给我站住！你干什么？”
我捏着签字笔，脑子里飞速转。十二个月完成用户增长目标，紧，但不是不可能。
“按照对方律师的计算，您的股份价值三千万，对方要求一半，也就是一千五百万。但实际上，我们可以争取降低这个数字。”
有了中数科技这块招牌，接下来半年，至少会有五家同级别的企业找上门。
打完球,我们在会所的露台上喝咖啡。
“数据接口的独家授权条款，删掉。”我开口。
同时,我的身价,也将突破一个亿。
回到办公室，座机响了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在等一句道歉。”
贺志强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双方都到了,那我们开始。”王法官看了看手里的材料,“这个案子的争议焦点,主要在财产分割上。我想问一下双方,有没有和解的可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