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躺在瑜伽垫上,手机屏幕还停着那份签好的保密协议。
关门的瞬间,听到陶舒在外面小声说:”裴临哥,姐好像不太高兴……”
哥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”现在少,以后哥带你买。”
“裴临是我男朋友!”
水瓶随手一搁,人又转身进去了。
他那年才六岁。
裴临没接话。过了两秒,传来陶舒拆马克笔包装的窸窣声,和他凑过去说”这个颜色好看”的低语。
我关了火,把面条倒进垃圾桶。
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,女儿走的时候,储物间里连一张床都没有。
8月14号凌晨四点,天还没亮。
这份协议是导师亲自推荐的。他说凭我的论文和数据能力,整个课题组只有我最合适。
“等会儿再说,舒舒那个窗帘杆有点歪,我再去调调。”
爸爸拿起那张笔录,手指发白。
到了基地再慢慢攒。
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考研,想不想搬走。
“顾念同志,您的报到手续已完成审批,请于8月15日前抵达。届时通讯设备将统一上交。”
把东西装进垃圾袋,混进小区的大垃圾桶。
三年感情,拎起来轻得像一把空气。
门关上了。
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看到这张图,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。
而她连女儿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。
他是真的觉得,这件事跟他没关系。
妈妈给陶舒提前过生日,订了三层草莓蛋糕。
她是第一个给这个故事定性的人。
“姐,我看到这条觉得你穿肯定好看,自己的钱买的。”
“顾念,够了啊。舒舒爸是为了救我才走的,全家多疼她几分不是天经地义?你在这跟她比什么?”
妈妈的声音追了过来:”干嘛呢?大家都在吃你跑厨房来了?”
独自结了两个人的账,起身回家。
聊天记录很长,搬家那天就建的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
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,忽然觉得喘不上气。
想了想,备注也清空了。
他连朝我这边看一眼都嫌多余。
“顺手给你带的,你不是爱吃甜的?”
小时候那次,是陶舒刚来家里。
既然在这张设计图里没有我的位置,那我就把这一切彻底让给他们。
因为在这个家里,至少她的眼睛里还有我。
拉开防盗门,坐上出租车,掏出手机,一个一个删掉微信好友。到了基地,通讯设备统一上交。五年。从此山高水远,不必回头。
是妈妈打电话叫陶叔叔来河边帮忙看孩子的。
我的亲生父母,我的亲哥哥,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,跟一个外姓女孩组了个叫”家人”的群。
妈妈猛地抬头。
老周说得很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好几遍才肯出来。
“我跟你们家不熟,当年也没多嘴。后来听说你们把舒舒接过去了,我想着孩子有人养也好,就没再提。”
我低头点开手机,签了那份去大西北基地、五年不能回家的保密协议。
“小念,你就干坐着呢?去帮舒舒把床单换了,新的四件套在门口袋子里。”
后面跟了个开心蹦跳的表情。
陶舒哭了:”姐……对不起,都怪我……”
“她能有什么不对劲的?就那个性子,从小到大都这样,闷葫芦一个。你别惯着,惯出毛病来。”
那天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,我在陶舒随手放在客厅充电的平板上看到一条购物记录的推送。
“你交往三年,从来没给我买过一次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