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那双拖鞋要32，太贵了，省省吧，我和你爸养你们几个不容易……」
「我每年给你交学费，考试费，拿你点钱，还跟我斤斤计较！」
我手伸到半空，僵了几秒又缩回去了。
「你现在认了，把钱还给人家，后面只要不再犯，这事翻篇。」
他们变白，膨胀，成了一个个透明的水泡。
「这孩子看着老实，原来是惯偷……」
我冒着大雨给他送比赛穿的鞋，他当时很高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发卡送给我。
晚上八点。
「我看了他们的招生手册，特优生，学杂费，生活费全免。」
王蓝的零用钱是我的十倍。
当晚爷奶来了我家。
班主任有些错愕：「王月，你考了698分，能选清北，京大，怎么选了国防？」
「我会认的。」
她又想起什么似的，扭过头叮嘱我：
我妈猩红着眼，瞪着我。
「月月，你真是越大越不学好，以前偷我发卡，现在偷邻居钱？快把那钱还给王阿姨。」
「你姐今天考级！什么比赛都要为你姐让路！」
我忙掏出手机，装作在接电话，没听见这句。
是一只胖乎乎的水晶小兔。
「你！」
「都是上大学的人了，怎么还偷偷摸摸，真不要脸。」
我没用还，而是用转，那是我保留自尊最后的倔强。
疼，疼麻了。
王蓝见状，不屑的嗤笑出声：
再想起这些，我的已经不难受了。
这样的事太多了，便习惯了。
这时我妈拽着我拖到房里。
那眼底有同情，有怜悯，但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随后摸了摸我头：
「你还小，怎么能学人做贼？」
说我总穿哥姐不要了的衣服，掉了后跟的破鞋。
包吃包住，帮忙看店，一月1800.
我妈一边找衣服一边头也不回的接腔。
我努力扒着白米饭，拼了命的咀嚼。
「凌辉也不错，教练夸他有进步。」
「别理她，她这是见不得你们优秀，自惭形愧了。」
可那个家庭群聊，依然没有提到我一句。
事后她在餐桌上向爸爸邀功：
同学们给我起了一个外号，叫王乞丐。
手指蜷了蜷，我还是张口：「我考了……」
我扯着嗓子喊，眼泪顺着脸颊低进嘴里，像嚼了黄莲。
明明是一家五口。
说这话时。
我妈愣了几秒，
「谁偷谁知道！」
我妈疲倦的揉揉眉心，失望至极的看着我：
「你爸周末要去拜访客户，你妹周末要去听钢琴赛，我得陪着，让王月跟着去吧。」
邻居三两下，散了个干净。
她眼底的泪啪嗒落下，递进我掌心。
爷爷突然出声：「月月这是吃不到馄饨，生气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