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被打得偏过头去，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。
江晟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没有绑架你。”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，“我说了，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！”
我赶紧调整好表情，转过身：“怎么了妈？”
阳光照进老旧的客厅，像过去的无数个午后。
好事将近，江晟拿着喜帖和我核对宾客名单时，
可此刻，他眉眼间那点漠然让我浑身发冷。
年轻，美丽，柔弱。
挂断电话，他看向我，语气缓了缓：“她身体一直不好，事儿多。”
“刚才你又仓促地挂了电话，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……”
我笑了出来，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上，视野一片模糊，“那你瞒天过海，两边哄骗了整整六年——这又算什么？”
“江晟那孩子，妈看了六年，靠得住。”她拍拍我的手背，“以后有什么委屈，别自己扛着，跟他说，他会心疼你的。”
半天才找回声音：“那我们这六年……算什么？”
我也曾把那当成他对我独一无二的珍视和爱重。
车子驶向城西一个幽静昂贵的别墅区。
我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过去！
当时江晟微笑着敬了对方一杯，得体地说：“王总说笑了，我有晚晚一个就够操心的了。”
电话挂断，男人残忍冷静的声音响起，
而是怕重婚的事昭告天下？
我搭在小腹的手微微一颤。
六年，两千多个日夜。
心里被凿出的窟窿，呼呼地刮着冷风。
她站在楼梯转角，很年轻。
……
我噎住了。
“冷静？”我扯过茶几上那本婚礼策划册，一页一页地撕，“你让我冷静？！”
“随便安置在市内。”江晟顿了顿，“一个月见一两次，给点生活费。”
或许是料定只要我亲眼见到那个女人——
然后，我看到了她。
“姜栀晚，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形式。”
“所以这六年，你每次说回家看父母，其实是……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走过来，手伸向我额头。
他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，西装革履。
不需要形式？
“你闭嘴！”
许阿姨叹气：“阿姨不该多嘴，可看你妈这样，我实在憋不住了，晚晚，你妈……她没多少日子了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接听：“许阿姨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【晚晚啊，喜帖妈妈都发出去了！亲戚们都说江晟能干，说你有福气！】
是我爱了六年的模样。
“你没有必要反应那么大！”
又响，再按掉。
可她不愿意。
但牵扯我妈，不行。
我僵住：“许阿姨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原来在他眼里，没有孩子，就能轻松抽身么？
“家里早年塞给我的，人既然收了，总得负责！”
送她去读书，或是在公司安排个清闲的职位，让她自己能挣份体面。
原来那些深夜匆匆离去、节假日失约的时刻里，有一些，是分给了另一个“妻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