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都输了，她还有别的活路吗？
她披头散发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“她现在情绪太激动，我担心她的身体。”
“育良书记吉人自有天相，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，一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。
“按我说的做，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。”
他没认输！
然而，吴惠芬的目标根本不是别人，正是他！
她拿出电子血压计，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。
吴惠芬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，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冲了出来。
但她绝对不笨。
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她不敢松开手，只能继续保持着哭泣的姿势，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。
苏护士长站起身，对着众人点了点头。
但渐渐地，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
吴惠芬，汉东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对着镜子，酝酿了几秒钟的情绪。
是阳谋！
“不用。”
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。
山水集团的那些烂事，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。
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、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！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极其自然地帮吴惠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。
“吴老师的身体没什么大碍，就是情绪需要平复。”
吴惠芬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长裙，披着一件羊绒披肩。
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，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各位领导，请让一让，我需要给吴老师量一下血压。”
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。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最后，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，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精光。
看到吴惠芬冲出来，沙瑞金眉头一皱，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。
高育良这一跳，不是自杀，是死谏！
恐惧褪去，变成了震惊。
是用自己的命，去给侯亮平，给沙瑞金挖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天坑！
是高育良的字！
沙瑞金更是尴尬得满脸通红，手足无措。
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。
“是啊，嫂子。现在医学这么发达，高书记一定能挺过来。”
但那字迹，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用发抖的手指，极其小心地将纸团展开。
一副死了丈夫、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。
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，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。
他们围着一个女人，七嘴八舌地劝慰着。
吴惠芬推开了她的手。
“老高……我的老高啊！”
吴惠芬却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。
苏护士长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