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点出发，几点到达，哪里加油，哪里吃饭，哪段路没有信号，哪家民宿需要提前打电话确认热水。
他把副驾驶让给我，自己挤在后排，给我递水递纸巾。
“差评多说明真实，网红店才难吃。”
他声音沙哑：
我看着邮件，心跳忽然很快。
最后他们点了一桌又辣又油的菜。
宋知夏也发了几条消息。
“一个人好啊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不用等谁。”
“还有，别哭，出来玩哭哭啼啼的多扫兴。”
“许愿，你怎么没上车？”
“你忍一忍，知夏昨晚剪片子剪到三点，状态不好。”
【最好的搭档，永远在路上。】
我第一次跟他出远门，也是坐车晕得厉害。
我甚至偷偷买了一条白裙子，想在海边和他拍毕业照。
以为自己记错了地方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周聿白喝药的动作一顿。
周聿白的语音更多。
把宋知夏从好友列表里删掉。
然后也笑了。
全是他喜欢的。
【都二十出头的人了，别总把自己活得像个退休阿姨。】
“你怎么没上车？”
“吃顿饭而已，没那么严重。”
【你把酒店退了？】
下午面试时，老板问我：
我排队买药，又去接了一杯热水。
有人说川西大片。
【许愿，你把订单恢复。】
这些事一件件单独拎出来，好像都不算大。
“我们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展览结束后，宋知夏站在作品墙前，跟老师讲创作理念。
我当时没有拒绝。
“能不能下个服务区停一下？我想买点药。”
换作以前，我一定会红着眼眶道歉。
可这一次，我不追了。
就是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那天上午，我给那家文旅工作室回了邮件。
老板娘问我：
像一只手，轻轻按住我发疼的心口。
“你一个人在外地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听见没，闭眼。”
我点开所有订单。
声音更烦了。
车里音乐声很大。
【这次别照顾别人，好好照顾自己。】
“姑娘，一个人来玩啊？”
周聿白给我打电话时，语气里没有慌张，只有不耐烦：
然后我打开微信，把周聿白置顶取消。
“行，毕业旅行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