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宋思雨的爷爷，和顾衍之的外公，都是你。”
【沈秀，你一个保姆的女儿，别想攀高枝。我给你五块钱，你走吧。以后别来找我。】
顾衍之站在我身后，把手搭在我肩上。
宋家老太太被判了两年，监外执行。她今年九十二了，这两年估计也撑不过去。
京城最大的慈善拍卖晚宴。
我不是非要棒打鸳鸯，可他的外公和宋思雨的爷爷是同一个人。
“这些话，是你奶奶教你的吧？”
他在告诉我，我一个半道嫁进顾家的女人，没背景没靠山，需要宋家的支持才能坐稳这个位置。
“宋先生，你的字迹，鉴定过了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声音不急不慢，是那种被人捧了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从容。
宋老夫人的判决下来了。
“顾太太，识相点，我要是真心想嫁进顾家，你是拦不住我的。”
我不怒返笑：“你放心，只要我在，你就嫁不进顾家。”
“太太，宋老先生来了。”
【远志，我去北京找你了，他们不让我进门。】
风从南边吹过来，阳光照在墓碑上。
顾淮远把宋家那块地拿下来了。
掌声响起来。
那是宋家老太太的声音。
另一束，不知道是谁放的。
“念念……我可以这么叫你吗？”
“她没有等到。”
她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宴会厅内，宋思雨挽着宋远志的手臂，笑得光彩照人。
“你凭什么——你有什么资格——这是污蔑——”
晚宴开始，宋远志上台致辞。
她抓起桌上的包，转身就走。
“宋先生，你有什么事？”
“妈，”他又说了一句，“您不答应思雨进门，肯定有您的道理。我只是……想知道原因。”
顾淮远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听说过你，外地来的，没什么背景，嫁进首富顾家纯属命好。”
宋远志伸出手，想摸那个骨灰盒。
四十年后，他坐在这里，居高临下地让我给他孙女一个嫁进顾家的机会。
“你还年轻。顾家虽然是首富，但根基还不够深。有宋家的支持，你在顾家的位置，也会更稳。”
警察在安检口把她拦下来的。
“你想进顾家的门？”
她的目光从我脸上往下扫，像一把刀，从下巴划到胸口。
“别叫我念念。你不配。”
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，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。
台下安静了。
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。
她被困在乡下四十年，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。
顾淮远站起来，挡在她面前。
我坐在家里，一条一条地看新闻。
“妈，你看看。公道来了。”
我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攥了攥，又松开。
保姆进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对。
她顿了一下，把“一个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