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他又对自己感到了深深的厌弃。
“毕竟，她是我遇到过最合心意的床伴。”
“我妈妈死了！被你逼死了！”
许凌薇的眼中爆发出惊喜，故作为难：“这怎么行呢……好吧，昭意姐，我刚才体力消耗太大，有点饿了，你帮我煮个粥吧？”
“为了妈妈的手术费，我不停怀孕，生下死胎……你也该报复够了吧？”
他不喜欢这样绝望的姜昭意，扯着她往沙发上一扔。
医生急了：“不吃？那不出半个月，你的人格就会消失！”
“妈妈！”她疯了一样扑过去，却阻止不了它们消散在暴雨中。
“是我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？你不想你妈妈的命了？！”
姜家曾经的私人医生赶来给姜昭意做了检查，眉头紧皱，“必须吃药控制！”
女人伤痕累累的手顺着裤管往上，轻柔的吻落在他脖颈间。
可是……没什么人爱她了。
“它陪了凌薇很久，凌薇非要给它找个风水好的地方。”
声音里有扭曲的快意，也有更深的痛楚：“我还没报复够，你必须给我活下去。”
姜昭意茫然地看着他，显然没有听清。
“妈妈那么喜欢你，帮了你那么多，在谢家出事的时候填进了自己所有的积蓄……她死了，你真的不愧疚吗？”姜昭意声嘶力竭地质问。
听他提起妈妈，姜昭意浑身一颤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但眼前的视野太模糊，手一抖，药瓶便摔在了地上。
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，发现烫得厉害，眼中闪过晦暗，不顾她挣扎将她抱起来，扔进车里。
“妈妈，把妈妈的骨灰还给我！”
蹒跚走出会所，想去见妈妈时，却收到一条消息。
爱意早已变质，她的人格也即将消散。
再次醒来是在医院。
“放开我！”姜昭意一口咬在他的手上，口腔中弥漫开血腥味才舍得松嘴，眼中满是悲凉，“如果能重新来过……我宁可不遇见你！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好疼啊，真的好疼啊。
“你答应过我让我安葬妈妈的！你答应的！”
她将谢沉叙曾经送给自己的首饰一件件摆出来，问：“这些能卖多少？”
一边的许凌薇忽然惊呼出声：“这药怎么没有外包装？不会是什么致死的东西吧？”
“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？！”
恰好许凌薇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，他干脆抱过她，对姜昭意道：“我很喜欢凌薇，以后在内，她就是谢太太。”
姜昭意对上他的眼睛，看到了里面深深的讥讽与恶意。
他们说的话反复在姜昭意耳边回响。
“啊！！”
“你的副人格跟你完全不一样，没有你的记忆，没有你的感情，让她占据了你的身体，爱你的人该有多绝望！”
姜昭意愣住了，心蓦地一软。
她却只是点点头，疲倦地阖上了眼睛。
“我没有妈妈了！”
就算是求着他给钱让姜母续命的时候，姜昭意也很少主动。
“这么有勇气，还敢寻死？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，你要是死了，她也活不了！”
和那些女人相比，许凌薇的手段还太稚嫩。
医生说过，这是人格消散的前兆。
姜昭意走投无路，跌跌撞撞闯进会所，“砰”一声跪在了谢沉叙面前：“妈妈必须赶紧做手术，需要十万块，求你……”
拿到钱后，她立刻联系了城北的墓园。
过往的记忆忽近忽远，脑海中谢沉叙的脸开始模糊。
“谢沉叙！”姜昭意急红了眼，冲上去抓住他的领口，“为什么这么做？！”
“别说了！”谢沉叙一把将她推在地上，眼神冰冷至极，“这种鬼话有谁会信？”
这一下打得极重，姜昭意重重摔在地上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口腔中一片血腥味。
眼泪好像又涌了上来，姜昭意近乎狼狈地避开视线，取下了手上的婚戒：“这个呢？”
“沉叙哥，我和昭意姐谁更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