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风声一下远了。
那个小孩还在哭。
【不认识她，但觉得丢人。】
还没许完，爸爸就看见了。
沈知意忽然开口：“不用威胁她。”
有人发起投票。
所以中考成绩出来那天，我比沈知意高了十二分。
是我撑了二十多年的那点懂事，终于碎了。
我没有立刻去现场。
【是否建议校友会取消沈知夏校友活动参与资格？】
我膝盖一软，扶着床才没有滑下去。
我想甩开她，可手腕被她攥得发麻。
我低头时，眼泪“啪”地砸进去，溅起一点浑浊的汤。
妹妹被月嫂抱着喂奶。
我胸口猛地一窒。
“知意从小就是这样，越到关键时刻越稳。”
我有工作，有出租屋，有周末才敢买的一杯奶茶。
“你们让我走过路吗？”
原来我只要活得像个人，他们就必须证明我不是人。
我喉咙突然哽住。
还有爸妈一声又一声的夸奖。
镜头扫到第一排时，沈知意站了起来。
爸，妈。
“她不是实验，她是你女儿！”
镜子里的我眼睛红得吓人，嘴唇却一点血色也没有。
于是，就因为一片歪掉的尿不湿。
“沈知夏，公司刚刚关注到你的舆情。”
不是委屈。
【二期实验对象：沈教授夫妇】
她喝一口，妈妈就轻声夸一句。
我冲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冷水扑到脸上，鼻腔里一阵发酸。
我的一生被推到另一边。
我们明明是同一天出生。
“别接陌生电话。你把定位发我，我过去陪你。”
“我怕你长大以后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。”
可外婆走前明明给我打过电话，说给我留了一个银镯子。
我的声音在抖，可我停不下来。
解除劳动关系通知。
她顿了顿，语气还是很平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妈妈嘴唇哆嗦：“那是为了气她，你听不出来吗？”
十岁以后，我就开始发传单。
“她学钢琴的时候，我在发传单。”
爸爸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。
我张了张嘴：“我没有。”
妈妈尖叫出声。
我张了张嘴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没过两秒，又响。
爸爸最先反应过来，他冲到沈知意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我把手机攥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