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解释得又快又急,仿佛生怕她误会。
他大概酒醒后就忘了,或者根本不在意,随手不知扔在了哪个角落。
就在这时,阮鸢的马车夫小跑着过来:“夫人,车辕突然断裂了,一时半刻修不好,恐怕……没法走了。”
现在,却只觉得有些……吵闹。
季知景连忙扶住她:“怎么了?”
直到这天,她正在房里整理一些旧物,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,以为是哪个下人又来传话,头也不回地道:“说了没空,不去。”
阮鸢看到那枚玉佩,平静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季知景也看到了,立刻解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,披在阮鸢肩上:“快上车,车里暖和。小心别着了凉。”
季知景闻言,动作僵住了,脸上显出为难之色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,她才从下人的议论中得知,季知景追出去哄了杜婉灵一整夜,终于将人哄好,并且下令,从今往后,府中上下都要把杜婉灵当成半个主人看待,不得怠慢。
雨越下越大。
他对婉灵,是年少时最真挚炽热的喜欢,喜欢了那么多年,为她做过多少痴傻疯狂的事。
季知景心头那点慌乱更甚,他下意识想避开她的目光,却又不甘心,想再说些什么来弥补。
只有在这种需要贴身伺候、有损女子清誉的时候,他才会想起,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“啊!”阮鸢痛得低呼一声,踉跄后退。
说完,便扶着杜婉灵上了马车,帘子放下,隔绝了内外。
立刻花重金,托人辗转从江南请来名厨,自己跟着一点一点学,手上烫了好几个泡,切菜切到手指,她都咬牙忍着。
阮鸢脸色苍白,额上渗出虚汗,靠着灶台才勉强站稳。
“等等!”季知景又叫住她。
守门的丫鬟看见她,惊得瞪大了眼。
阮鸢站在原地,冰凉的雨砸在身上,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冷,只低头摩挲着那枚玉佩。
“就算无用,难道你就不担心吗?”季知景胸口起伏,像是被她的态度刺伤,“以前我哪怕只是咳嗽一声,你都会紧张得整夜守着我!现在呢?我差点丢了命,你却连面都不露!”
“快!小心点!”
她拿着这份他亲手写下的放妻书,去了官府备案。
季知景似乎松了口气,连忙找来食盒,开始装菜,动作有些急。
至于阮鸢……她是他的妻子,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他,等他处理好婉灵的事,等他收拾好心情,到时候再好好补偿她,加倍对她好,他们还有很长的一辈子。
可现在,她心里一片平静,甚至觉得他做出这样的选择,实在是再正常不过,意料之中。
这件事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她心里很多年,每次想起,心口都会细细密密地疼。
“知景哥哥,能不能快点出发?我头好晕,想回去躺一躺……”她声音细弱,带着哀求。
“夫人,世子爷伤口疼得睡不着,想起您以前调的安神香……”
她坠落悬崖时,心想,就这样死了也好。
可谁能想到,杜婉灵会和离归京。
哐当一声,铜壶翻倒,滚烫的热水泼洒出来,正好溅在站在一旁的阮鸢小腿上!
“世子爷!杜姑娘说饿了,问您这边好了没有?”
春杏在一旁看着,眼泪直掉:“夫人,您何必这样委屈自己……”
直到她查出有孕,欣喜地告诉他这个消息时,杜婉灵就在一旁听着,然后落了一滴泪。
阮鸢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阮鸢一个人走回世子府,浑身湿透,鞋子也磨破了。
阮鸢摇摇头,一句话也不想说,刚迈进门槛,眼前便是一黑,软软倒了下去。
季知景被她这番话噎住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:“什么叫这是我一个人的府邸?这是我们共同的家。我知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,委屈你了。我保证,下次……下次在你和婉灵之间,我一定第一时间选你,好不好?”
那人一身青衣,容貌俊美非凡,气度矜贵,不似寻常人。
她不知这人究竟想做什么,以他的相貌气度,何必要娶她这样一个嫁过人的女子。
她曾经爱极了这张脸,爱极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悬崖边上,绑匪让他二选一。
“夫人,世子爷说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他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,“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怨我,对吗?我说过,让你打掉孩子是迫不得已,你坠落悬崖……也是意外,我已经尽力去救你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,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苍凉,“我为什么做江南菜最拿手吗?”
他刚要开口,却听阮鸢平静地说道:
她想起刚成婚那两年,季知景因杜婉灵出嫁而郁郁寡欢,胃口差到极点,人迅速消瘦下去。她急得团团转,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吃食,他却总是一口就放下。
甚至,外出赏梅时,她无意看到季知景和杜婉灵亲在一起,她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痛不欲生的哭闹,而是平静的挪开目光,转身离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