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最边上，面前那盏床头灯光线很暗，照得菜色都像蒙了一层灰。
我看着他，“难堪的人是你吗？”
傅景臣走过来，看见小鹿后，眼神一顿，随手把它拿起放回原处，
原来是这样。
“傅总，那主卧的床品还按许小姐选的香槟色定吗？”
手机响了，傅景臣发来消息。
我笑了一下。
我蹲下去捡碎片，指尖被缺口划了一下，血珠渗出来。
他松了口气。
我看着那只小鹿。
林小姐，您之前问的那幅海棠画，我打听到了。
傅景臣拿过纸巾，刚要递给我，手机响了。
傅总说原画不用留，许小姐不喜欢旧画框，已经让人送去仓库了。
他转身去仓库，把那幅海棠画找回来。
她像没听见最后那句话，笑着问，“张姨说想看主卧，方便吗？”
她们都知道我委屈。
傅景臣看着那只小鹿，眼神软了一瞬。
傅景臣低头喝水，没有反驳。
房子里的人都走了，向日葵画倒在地毯上，订婚戒指被他攥得掌心发红。
傅景臣走到我面前，语气反而温和了，“晚棠，把通知撤回去，我可以当你今天情绪失控。”
傅景臣看着那句太在乎，第一次没有回。
“晚棠，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私自决定？景臣工作忙，很多事照顾不到，你就不能体谅一点吗？”
电梯门映出我的苍白的脸，我说，“没问题。”
我看向镜子。
我走出去时，傅景臣抬了抬眼。
我盯着照片，胸口慢慢冷下去。
玻璃门里，许知宜正把那幅向日葵扶正。
傅景臣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我看着他，“我不需要别人的旧东西。”
“景臣，我买了你爱吃的栗子蛋糕，顺路给晚棠也带了一份。”
那顿饭设在婚房。
“看见了又怎么样？”他走进来，按下一楼，
傅景臣看着我，目光里带了警告，“这里有人，别说气话。”
空气静了一下。
晚上张姨到家里吃饭，你也来，别摆脸色。
“知宜好心帮你，你阴阳怪气什么？”
许知宜走过来，眼里有歉意，声音却很轻，“晚棠，张姨以前照顾过我和景臣，她一直以为我们会结婚，我怕她难过。”
他也没有解释。
衣帽间按许知宜的身高改了层板。
可她们更怕许知宜委屈。
现在那间被圈起来的婚房里，到处都是许知宜的痕迹。
我曾经以为，这是我们的婚房。
“我已经说了，张姨身体不好。”傅景臣握住我的肩，“你非要争这一口气？”
傅母也缓了语气，“那确实是误会，可景臣也是想让婚房好看点，你别抓着不放。”
傅景臣的手又扣住我的腕骨，这次力道重了些，
傅景臣松了半分力道，像终于满意我的懂事，
我回了一个好。
我拉开抽屉，里面放着一只奶白色陶瓷小鹿。
我只是不要了。
我问，“那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