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侍郎沈怀谨捧着册子上前，连国书都没翻开，只冷冷看着我脚踝上的银铃。
“莫要一时意气，坏了你族人活路。”
像在看一件不太合适的贡品。
伤口不深，却还在渗血。
殿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落锁声。
乌兰赫在旁边补刀：“放心，我们草原人很好客。就是冬天风大，容易把嘴吹老实。”
“皇兄，我好难受。”
我弯腰，捡起断掉的王铃。
昭宁哭得几乎站不稳。
漠北的王位，是一刀一刀杀出来的。
萧景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我说：“那就去漠北学三年礼。”
禁军冲上来。
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银铃重要。
命令一道道传下去，殿里跪着的大梁官员越来越多。
萧景珩沉默了一瞬。
“陛下，臣是替大梁除患。今日若放她活着走出皇宫，三十万铁骑会把大梁压得十年喘不过气。”
我听见这两个字，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。
每一条上，都盖着一个部族的血印。
“铃声不是给你听的。”我说，“是给他们听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殿内一片死寂。
“你是草原上的王，我只是个病人，你别同我计较，好不好？”
他转身想抓昭宁做人质，却被萧景珩一脚踹开。
它们盘旋在宫殿上空，像一片活着的乌云。
萧景珩皱眉看向我。
“少君，他们改了盟书副本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是向城外那面升起的黑金汗旗。
“我入城前三次请验国书。”
殿外有人惊恐大喊：“城防马道塌了！漠北骑兵进不来，可他们的鹰进来了！”
我看向她手腕上的赤金镯。
太后大怒：“还愣着做什么？摘铃！若昭宁有个好歹，哀家要她整个送嫁队伍陪罪！”
“今日大梁辱我王铃，是按盟礼议罪，还是按敌国宣战？”
沈崇礼额头冒出冷汗，却仍旧咬牙道：“即便她继了汗位，也不该纵兵压我大梁京城。陛下，她隐瞒身份，其心可诛！”
昭宁公主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大梁城门内外，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她吓得立刻握紧断铃。
我还没开口，乌兰赫便笑了。
沈怀谨跪在路边，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冰。
裴知砚脸色铁青，强撑着吼：“备战！”
三日后，它开正门送我离开。
乌兰赫站在我身后，低声问：“汗，我们回漠北吗？”
可她仍旧咬着唇，委屈地看向城内方向。
我说：“不行。”
嬷嬷捏住银链，冷笑一声：“什么王铃，不过是个脚饰。”
太后厉声道：“你胡说！”
乌兰赫扫了一眼：“宫中两千，城防营八千，外加沈家私兵。”
“昭宁自幼体弱，她若不适，朕也不能不管。”
地点不在后宫。
沈怀谨脸都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