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殿内所有人都静了。
她低头看着女儿，眼底一点点红起来。
谢含章站在她面前。
这七日里，宫里宫外翻了天。
她盯着谢含章，眼神一点点变狠。
那一瞬，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可他救不了一场高热。
“剩下的账，本宫会一笔一笔同你算。”
“虞家上下，即日起闭府待查，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然后又是那种让人心口发紧的、无声的喘息。
“所以你就偷我的女儿？”
姬玄璟没有伸手接。
一步一步，走回昭华宫正殿。
可灰面有一道新划痕。
虞太傅下狱，三司会审，牵出私养兵甲、勾连边将、谋害中宫、混淆皇嗣数桩大罪。
刀刃划开我的腹侧，热血瞬间涌出来，染红了雪毛。
第二个死士从侧面袭来，刀上泛着幽蓝。
我猛地回头。
皇家人供着我，喊我白祖宗。
他又看了看公主脸上的红疹，转头问谢含章：
姬玄璟面无表情地看我。
殿内，皇后谢含章刚生产完，已经力竭昏睡。
我没有睁眼。
暗格里堆满了厚厚的兰息香饼。
我鼻头一酸，喉间滚出低沉的吼。
我闭上眼，任岁宁抱着我的爪子睡熟。
香饼中间，蜷着一个小小的婴孩。
姬云祈抱着那个被换进凤仪宫的男婴跟在后面。
“许是香炉气孔作响，臣妾……”
现在为了我一只老虎，抖得不像话。
虞太傅仰头高喊：
可此刻，她披着一件素色斗篷，被两个宫女搀着，脸白得像雪，唇却被咬出血。
血溅在他的龙袍上。
可满脸红疹，脖颈也肿着，呼吸一抽一抽，像随时都会断掉。
她把小公主放到我身边。
她扶着榻沿站起来。
虞绾音走到香柜前，伸手按住柜门。
姬玄璟亲自走到香柜前。
他坐在榻边，眼底青黑，下巴冒出胡茬，龙袍皱得不像样。
里面整整齐齐摆着香饼、香丸、香篆模子，还有几只绘金瓷盒。
她呼吸急促，小嘴一张一合，却哭不出声。
说我身上虎毛厚，怕碰着公主的疹子。
“朕不会哭。”
下一刻，接生嬷嬷抱出一个男婴，跪地高呼：
“凤仪宫如何，臣妾不知。可臣妾的孩子，确确实实是臣妾刚生下的。”
【香香……】
两个小宫女吓得跪在地上，拼命磕头。
我低低应了一声。
我看向凤仪宫正殿的方向。
冷铁穿骨，疼得我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