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协议你看看，同意就签，不同意我们法院见。”
我站在走廊中间，左边是哭天抢地的顾雪，右边是沉默的公婆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落地是纽约时间凌晨三点。
三个人同时看向我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从随意变成疑惑，从疑惑变成震惊。
“晴晴，昨天的事是我不好，我跟你道歉。”
顾雪吃了很多，一直说好吃。
朋友圈里没有任何动态。
“就是吃个饭。”
我没有碰她的手机。
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，嘴唇干裂，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“嫂子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苏女士，好消息，对方松口了。”
我看着这条短信，没有生气。
柜台前我报了目的地：“纽约，后天下午的航班，单程。”
顾雪从后面挤进来，直接趴在床沿哭：“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，都怪我。”
我回：有什么事跟律师说。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我擦完桌子，直起腰：“我去洗碗，你们聊。”
“你翻我手机了？”
她以为她赢了。
他放下手机，拿起文件袋，抽出里面的纸。
“道什么歉？”
他的手停住了。
顾雪和周远聊起了大学的事情，什么社团活动，什么毕业旅行。
旁边坐着一个老太太在喂鸽子。
周远看着我：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又发：顾雪已经从家里搬走了，我跟她彻底断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头也没抬。
我用手机拍了照片。
“还有呢？”
洗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顾雪站在门口，穿着居家服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刚洗过澡。
心形符号：“宝贝，今晚想你。”
“我知道这样不太好，但是阿姨坚持，我也不好拒绝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的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听着我丈夫用从没对我用过的语气哄另一个女人。
我接过来，假装打字发消息。
“嗯，来看看你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下午两点，婆婆带着顾雪来了。
走廊里婆婆和公公还没走远，看到我出来，婆婆迎上来。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不太想让我住这儿？”
我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。
第十五天，陈律师打来电话。
门关上之后，病房安静下来。
“你翻我手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