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楼道里堆满杂物,一不小心就会跌倒。
她已经不在乎段谨安的承诺了。
话音未落,沈嘉薇忽然身子一晃,从轮椅上滑落下来,整个人蜷在地上面无血色。
“所以我让医生在给你做流产手术的时候,顺便抽了你的骨髓送去配型,结果还没出来。”
这一刻,她忽然想搬出去了。
原来血浓于水的亲情,也可以说变就变。
闻言,容知禾浑身一僵,大脑瞬间空白。
她眼眶迅速泛红,柔柔弱弱道:“知禾姐,我知道你怨恨我,是我不该出现,破坏你的富贵人生。我愿意补偿你,容家的东西我可以都不要,房子、钱、股份,只要你开口,我都给你…….”
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她还是强撑着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,等眼前的那阵眩晕过去,重新直起身,扶着床沿站稳,披上外套走出医院。
“我知道,你不想给我捐骨髓,所以怨恨谨安哥,但那毕竟是私事,结果你意气用事,偷偷放火牵连到那么多人,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
以为苦尽会甘来,结果却是一场空。
容知禾虚弱地睁开眼皮,对上他紧张的眼神,缓缓开口:“段谨安,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。”
结婚?
段谨安说完,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到上工时间了,我得走了。”
爸妈心里,早就没有她这个女儿了。
容知禾摇摇头,“不搬家了,我要走了。”
当年她考了全市第三,本可以稳上清北。
容知禾小心翼翼,却在下楼梯时后背猛地被人推了一把,整个人直接扑出去摔在地上。
段谨安脚步没停,神情突然变得严肃:“家?你是指容家吗?那里你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她没做过的事,他又凭什么替她认错?
等手术结束,她就搬出筒子楼,重新开始。
容知禾用力抽回手,指甲在他手背留下一道红痕,“我不捐!她的死活与我无关!”
容知禾盯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,内心早已一片死寂。
他弹了弹烟灰,散漫地补了一句:“容家,只能有嘉薇一个大小姐。”
五年了,她提了无数次领证,他总说没钱没房再等等。
浓烟灌进她的肺里,段谨安和沈嘉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知道她爱干净,他每天收工回来,再累也会在走廊上换下工装裤,抖干净才进门。
她攥着他的衣领哭喊:“我不去,我要回家!”
他攥住她的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:“禾禾,别任性!只要我低头认错,这件事就能私了。欠的钱我来还,大不了我多打几份工,绝不能让你背上污点,万一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们未来的孩子,得不偿失…..”
可他偏心沈嘉薇,也是真的。
快要昏死过去时,透过混乱的烟雾和脚步间隙,她看到段谨安匆匆从楼下跑上来,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,正要朝她这边看过来。
非要毁她名声,断她活路,才满意?
大火吞灭过道里的杂物,墙皮卷着火苗往下掉,烫在她的小腿上。
他二话不说便朝着容知禾泼去,顿时灌透她全身。
容父沉着脸站在一旁,没有反驳。
从前在容家,但凡有佣人多看他一眼,她都要闹着让他哄半天,逼他发一万遍毒誓说以后只能对她一人好。
说完,他搂着沈嘉薇的肩膀,侧身避开拥挤的人群,转身朝楼下走去。
她只是个被抱错的养女。
从今往后,一刀两断!
所以,她没有被抱错。
沈嘉薇趁机插话:“知禾姐,只要你同意给我捐骨髓,我就让爸妈给你五百万,足够你赔邻居的钱。”
段谨安放软语气道:“嘉薇上了清北,拿了双学位,你爸妈早就把她当成亲女儿了。你没上大学,跟着我在工地住了五年,他们不会认你。”
段谨安僵在原地,眼底的慌乱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她用力拽他,可段谨安跪在地上纹丝不动。
帘子后面,容知禾躺在病床上,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的心在一瞬间被掏空,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后面逃命的人收不住脚,一个接一个从她身上踩过去,肩膀、后背、手指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听到这句话,容知禾忽然笑了。
是周平,段谨安之前的好兄弟。
直到段谨安接到容母的电话,接起来低声应了几句,挂断后便起身,哄着容知禾道:“禾禾,嘉薇有点不舒服,护士让我过去一趟。你别乱动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