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大学开始，我们就是最好的兄弟，后来又是我把他带进公司，一手提拔。
他顿了顿，声音铿锵有力。
我办完了所有的手续。
我认得他，王梓阳，徐岚的助理。
“是谁在你被竞争对手挖走整个团队，哭着说要放弃的时候，告诉你，别怕，有我？”
“五年以上……有期徒刑？”岳父喃喃自语，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徐岚女士与王梓阳先生涉嫌合谋侵占公司资产，并试图在刚刚转移三千万公司流动资金至关联账户。我们认为，这完全符合‘重大经营风险’和‘核心利益受到严重侵害’的定义。”
我坐在主位。
岚是她，枫是我。
“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？你以为你把我和他都玩弄于股掌之间？”
从情感意义上，我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短信，99+。
三年来，我第一次穿得这么正式。
另一半，我给自己留着。
“枫啊，听妈一句劝，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。小岚她心里是有你的。你服个软，这事就过去了。我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她的逻辑一如既往地强盗。
那是一种信念彻底崩塌的绝望。
我叫她的名字。
“爸，你知道她会说什么。”我说。
目的地：岚枫科技。
她不哭了，也不闹了，只是空洞地看着桌面，眼神涣散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分崩离析。
从徐岚第一次以“加班”为由夜不归宿开始，从我发现公司账目上第一笔不合理的“招待费”开始，我就在准备了。
我端起已经凉了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是你鼓励她，帮她出谋划策，把她捧上CEO的位子？”
故事，结束了。
“这些，还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她也忘了，她女儿开的那辆红色保时捷，是我送的三十岁生日礼物。
“我被竞争对手挖走整个团队，最绝望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我继续问。
让她放弃“岚枫科技”总裁的位子，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公司姓陈的总，只有一个。
大会议室里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前台姑娘愣住了。
对，一定是这样。
“各位请看，这是三年前，陈枫先生与徐岚女士签署的《股权投票权委托协议》。”
“哥，你老婆技术不错，以后归我了。”
他以为他赢得了全世界。
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心动，如今只让我感到恶心的脸。
我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曾经明亮动人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诡异的平静。
我甚至没有看他。
我拿出手机，想打电话给周鸣，质问他。
未接来电，136个。
我走到猫眼前，看着岳母正靠在墙上喘气，一脸的不甘心。
她换下了一身职业套装，穿了件米色的风衣，长发披散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被自己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，当成一个可以榨干就扔的傻子。
我对岳母露出一个微笑，三年来最真诚的微笑。
我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。
长条会议桌的两侧，坐满了“岚枫科技”所有的高层管理人员。
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